其实很多年了。
他一直是这样。
不声不响的跟着,长着长着,就长成了她一回头就能看见的人。
艾娴垂着眼,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堵。
她最烦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慢慢涨起来,柔软,滚烫,不讲道理往里钻。
“去洗澡。”
她没看他,盯着窗外夜色,像在看风景。
苏唐一愣:“现在?”
“嗯。”
“…哦。”
他刚站起来,艾娴又凉凉补了一句:“洗快点。”
苏唐看向她。
艾娴盘腿坐在窗台上,手里还握着半杯温水,脸色明明冷得很,耳尖却已经红透。
可那句轻飘飘的话还是落了下来:“别磨蹭。”
很快,浴室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艾娴深吸一口气。
她站起来,开始给自己找事做。
把床头的纸巾盒重新摆整齐。
把桌上的塑料袋折好。
把苏唐随手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拍了拍。
结果一拿起来,她动作又顿住。
立马面无表情把衣服放回去。
最后,她干脆掀开自己的被子,直接躺了进去。
等苏唐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大灯关了。
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光很柔,把一切都照得模模糊糊。
艾娴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长发散在枕上。
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偏偏一开口,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调子。
“今晚你睡你那张床。”
“好…”
“不准再做噩梦,不准再爬床。”
“好”
苏唐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乖乖回到自己的床上。
艾娴深吸一口气。
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关灯。”
房间陷入昏暗。
苏唐躺进被子里,疲惫迅速的慢慢爬上来。
其实他很累。
从决定买票来首都,再到昨夜一整晚提着心照顾艾娴,后来又陪她在外面走了一天。
像终于把这几天悬在半空的魂找了回来。
心里终于安定下来的时候,疲惫瞬间涌了上来。
他的意识开始发沉,眼皮也越来越重。
甚至能听见自己越来越缓的呼吸。
很快,就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半梦半醒之间,房间里忽然响起一点细细簌簌的声音。
像布料摩擦,又像有人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苏唐困得厉害,眼睛没睁开,脑子也转得很慢。
只觉得那声音很近,又很轻。
像猫爪一样,一下下挠过神经。
接着,又传来很轻的一声床垫塌陷。
苏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一个滚烫的身躯突然就钻进了被窝。
带着沐浴后的潮热,混着雪松、还有一点很淡很淡的体香,铺天盖地,把他整个人都包围了。
苏唐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清醒了。
昏暗的小夜灯下,艾娴的一张脸近在咫尺,眼尾发红,耳尖更红。
黑暗里,她整个人贴进来。
隔着薄薄一层酒店睡衣,那种惊人的温度几乎瞬间透了过来,烧得苏唐头皮发麻。
她显然也有点僵,呼吸很快。
却还是咬着牙,带着恼羞成怒和恨铁不成钢的凶意,死死盯着他。
“真是笨死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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