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最后一场比试是……”
比试打了一场又一场,都不是汀遥和徐且之,宿溪玉的声音随玉石上滚动的数字传出来。
“一号东境九佛门不尘对五十四号北境天山徐且之。”
众修士哗然,开始接头交耳起来,二人自响名九州,就被拿来做比较。
一个天生剑骨,如今当之无愧的剑道第一人。
一个悟无情道,六根清净,佛道万人敬仰。
“不尘四岁入九佛门,九岁悟得无情道,比徐且之早了不知道多少年。”
“切,他可是天生剑骨,哪怕比不尘晚几年响名九州,那也是少年英才,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徐且之长身玉立,手无长剑,对四周嘈杂的声音充耳不闻,淡漠地看着前方,而那里空无一人。
“请九佛门不尘上台比试。”
宿溪玉不见人来,又以灵力将声音传至九座山峰,声音渺远悠长。
“这不尘是害怕了吗?”
有修士疑问道。
纵使世人再如何谈论比较,但始终不得结果。
如今比试在前,谁才能拔得最后头筹,众修士比他们本人更想知道。
百里悠然望着擂台上孤零零的徐且之,胡乱猜测:“不尘是没通过一试吗?”
“你当人无情道白悟的?”沈泽野桃花眼幽深,停顿一会,又继续说,“他是第二个出来的人。”
沈泽野出第七座山峰亭台后,第一眼看到就是汀遥,再是不尘众生平等的大义凛然样,后是商非白抱琴而出。
姜栖问道:“那他去哪了?”
汀遥抬头看山巅玉楼金阁,隐隐汇集天地灵气,几处人影在云雾天光下显现出来。
无寂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避开众长老带有疑问的目光,想到九佛门昨日传来的简迅,“阿弥陀佛,贫僧也想知道。”
九佛门的简讯,过了一天,依然没有不尘的回应,如今人也不知所踪。
众长老无言,神色都不太好看,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止住了。
青云大会创办至今,前来参加的人络绎不绝,赤忱的少年心气都汇集在此,想以此为介立足九州,还从未出现过弃赛的情况。
百年来,妖魔暗中窥伺,明面上不见踪迹,使得天下宗门世家天才辈出,切磋比试成了修士最常做且最想做的事。
薛令风首先打破沉默,严肃道:“按规矩办吧。”
少一个得悟无情道的不尘,对青云大会而言并不是很重要。
无寂叹了口气,他知晓不尘不会再出现。
宿溪玉只好回头看向灵气环绕的玉石,对各修士道:“一刻钟后,会有水滴落玉石的声音。倘若声音响起前,他还未出现,便视为弃赛,徐且之胜。”
汀遥眼眸透光,看着徐且之的背影说道:“我们等会去吃天福楼的招牌香酥鸭,再喝点松花酒。”
修士入道,除了青尘境的君神大多都做不到完全辟谷。
姜栖接着她的话:“算是庆功宴吗?”
商非白眉眼带笑:“庆祝我们大获全胜,无一败绩?”
“自然,也不看看我们是谁。”
百里悠然从不会自谦,语气肆意张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沈泽野用手轻轻敲动腰间玉铃,让它哐当入耳,“这还没结束,就开始想着庆祝了,也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
汀遥才不在乎,去轻碰腕间的长生镯,细微轻巧的声音响起,“就算不尘来了,也是他输,他不来还能有面子去见九佛门。”
可奇点化成形,昂扬着大尾巴,在她身边四处转圈,等它从最边上的位置晃荡回来,她才伸手把它抱入怀中。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徐且之剑法奥妙无穷,能化天地雨雪为剑,虚空万千剑影。
汀遥撸着可奇的绒毛,静静地等待一刻钟的到来。
时间在这一刻间被缓慢拉长,阚金四通八达的正广场有了难得的安静。
风雪呼啸,云雾掩盖天光,却始终不见不尘出现。
宿溪玉的声音响彻整个山峰楼台,“徐且之胜,明日辰时比试继续。”
姜栖按耐了好一会,走出山道后,离各修士远了些,才开始问道:“你们不好奇吗?”
向来春风拂面的佛修不尘,当真会怯懦不敢同徐且之比试吗?
百里悠然正想着是吃水晶肘子还是清凉小白菜,商非白先他们一步去天福楼打点,汀遥跟徐且之又落后一步讲悄悄话。
见众人不应的沈泽野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奇有什么用?你要是把这份心思用到炼器上还愁制不出天品灵器?”
姜栖劳累一天,已经懒得跟他对骂,回头给他扮了个鬼脸,就大步向前走,拉开她和沈泽野的距离,腕间的赤黄金球随走动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汀遥问徐且之:“你昨晚去见不尘了吗?”
徐且之眼皮下的红痣若隐若现,温声道:“对。”
汀遥用手拍了拍脑袋,皱着眉想昨日那个莫名其妙眼盲的修士。
徐且之看她一副苦瓜脸的模样,茶色瞳仁在逐渐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明亮如珠。
夜色笼罩,光亮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