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北境天山只看剑谱,便是下山除魔,也没有再看别的典籍。
徐且之又说:“魔是杀不完的。”
这倒是真的,魔是杀不完的,他们生于人的贪欲,死了又现。
汀遥满不在乎,笑着说:“那便一个个杀好了。”青尘境封存不了,她就一个个杀。
徐且之看到她笑,自己也笑了,“好。”
淡漠的眼眸染上笑意,融化刚才使剑的寒意。
汀遥将黑心放置长生镯中,也不担心有什么影响,反正于她而言并无影响。
朝云显现,太阳慷慨地将阳光洒在各处,洗去他们一夜的疲惫。
修士们醒来,高高兴兴地发现灵力恢复,连忙向汀遥和徐且之二人行礼致谢。
徐且之如往常清冷不言语,汀遥就一同回了他们的礼,“不必言谢,好好准备不久的青云大会吧。”
修士也觉不可过多打扰,就依言分散开来。
可奇还在商非白身边乱转,周身还是有点点青光环绕。
商非白也很喜欢可奇,她已然没有昨夜的悲伤。
商非白深知有记忆如潮水涌来,将她淹没,但当她想伸手触摸时,却如泡影,一触即散。
她昨天好像做了一场噩梦,见到一个不曾见过的人,再醒来时,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也没再管,想着重要的东西,迟早会想起来。
汀遥看着他们玩乐的样子想,还是不要记起的好,对她而言太过于沉重。
全家惨死,兄长以命抵命不入轮回,皆因她带回来的笨拙少年魏尘意。
有人在她旁边轻声道:“那不是最终的结局,对吗?”
微风拂过,铃铛入耳。
汀遥也不惊讶他能发现,像这种笑面虎只有安然坐着数钱的份,“嗯。”
若有若无的笑意弥漫在他眼眸,他又问:“你跟徐且之很熟?”
汀遥来脾气了,“比你熟。”
多管闲事。
她说完就往前走,不再理沈泽野,往徐且之方向走去。
徐且之在古树下,拿着一条绿色的丝带不知在做什么,她好奇询问:“这丝带是拿来干嘛的?”
徐且之回头看到是她,没说话,只将丝带递给她,她接过一看,发现是百年前白术的祈愿。
唯愿魏尘意快快好起来,健康美满。
她哑然,树枝摇曳,却无桃花盛开,只有绿叶生机勃发,手中的丝带迎风飘扬。
她将丝带系在不被人察觉的高处,枝叶簇拥,不细看,都看不见一条绿色的丝带。
白术所历经了人间八苦,爱别离,怨憎会。
她系好也不下来,找了个较粗的枝干坐着,对着下方的徐且之笑,“一块吗?”
以往都是汀遥坐在枯树上看他练剑,现在他可不用练剑。
徐且之也不扫兴地飞身,坐在她身旁,他们隐秘在层层枝叶里聊天。
汀遥想到刚才的沈泽野,“你认识沈泽野吗?”
徐且之想了想,才说: “一起去过极乐天海。”
汀遥又问: “同去极乐天海做什么?”
“他去寻炼器的燧石,我单纯无事想去逛逛。”
汀遥笑了笑,手里玩绕着自己腰间丝带,“你原来还有这闲心。”
她以为他只会去魔族所在之地。
不是有闲心,是你之前说过。
汀遥的心跳漏了一拍,在这寂静的枝干间显得尤为清晰。
在青尘境时,她在典籍中看到极乐天海,觉得很有趣,就记了下来。
在同徐且之相处时,不经意谈起,她自己都记不清当时是怎么说的。
她同徐且之说过很多趣事,但徐且之都是沉默的,不发一言地一直在练剑。
她一直以为他没有在听,她也不在意。
汀遥安静下来,徐且之也不会再说话,就看着眼前枝叶的脉络。
过了半响,汀遥听到自己问: “那你接下来要去哪?”
徐且之回得很快: “你去哪?”
“青云大会。”
“好。”
汀遥笑了,眼眸一弯,开始戏谑他,“我去哪你就去哪?”
徐且之没说话,将眼前的叶子摘了下来,递给汀遥。
汀遥接过,拿着叶子,对着天边云光,看看有什么玄妙,没看出有啥不同,她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它很特别吗?”
叶子明明是显而易见的普通平凡,脉络清晰明了。
徐且之黑眸深邃,指着叶子的脉络,“北境长了一颗树,叶子同这一般。”
北境终年严寒,却长了一颗普通的树,叶子同这常青树叶一般,葱葱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