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突现黑云压层,响起惊雷,一道道白光撕开裂缝,黑洞窟窿显现,黑龙从里面跳出来,游弋飞舞,隐在云层却不减威压。
再望过去时,黑龙逼近,吐了一口黑气,却显出白光,白光刺眼,使得众人昏迷,大片倒下的修士中唯有汀遥和徐且之二人清醒地站立着。
黑雾散去,月色渐去,黑云袭来。
他们同站在一处,眸光郁郁,沉默的看着天地变色。
魔族来了,声势浩大,应是只为救濒死的魏尘意。
有两人站在黑龙之上,一黑一白。
白衣人手拿折扇,嬉笑地同汀遥谈判:“喂,来自青尘境的小殿下,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汀遥刚忆起魏尘意做的恶事,心中厌烦更是掩盖不了一点,也没有想跟他做交易的意思,“羽苍,你是真不怕,我给你打回老家。”
长生海下葬魔族,压欲念,封恶魂。
羽苍手摇折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让我带走魏尘意,我给你献上一份大礼。”
汀遥冷冷地看着他,往后退了一步。
徐且之默契地挡在她身前隔绝羽苍的目光,他抬头看他们,虽为仰视,却不见卑意,只有漠视。
他们自小相识,默契不言而喻。
眼神交锋,羽苍看着他,倒想起千年前的尘寒。
羽苍没有过多追忆,偏头推了一把黑衣人,他可不是来这跟耍剑的人玩乐的。
黑衣人领命,持双刀,一把桐木色,一把铜青色就直朝徐且之去。
徐且之知道避不开,随手点了点汀遥腕间,便挥剑而上。
汀遥对他笑了笑,让他不必担忧。
剑意凛然,一招一式都暗藏杀机,砍落的衣袍也瞬间结冰落下。
二人打得有来有回,黑衣人只守不攻,也死死拉开徐且之与汀遥的距离。
刀光剑影间,羽苍还在耐心鬼话连篇地劝说汀遥:“你们杀不死魏尘意,不如送给我,我再还你们一份大礼,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汀遥讥笑:“你怎么知道我杀不死他?”
魏尘意用半成魔力放置云落村吸食修士灵力,现在又被他们重伤,有什么杀不死的。
汀遥手指微扬,金色符箓乍现,不过转眼间,黑雾下的魏尘意便灰飞烟灭,点点灰烟在符箓的作用下,点幻成一颗黑色的心脏。
羽苍下意识闪到符箓前,伸手去触碰符箓下的心脏。
二人的距离都远,但汀遥却不担心被抢,就这样嘲讽地看着他。
金光乍现,包裹住那颗心脏,护食般恶狠狠地灼伤了羽苍,他手指尖的皮肉冒出黑气,黑血直流。
汀遥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眼眸闪过一丝轻蔑,“所以大费周章地出长生海,就是为寻一颗被利欲浸透的黑心啊。”
汀遥笑道:“这颗黑心这么厉害呢。”
羽苍伤了手,心情直跌云底,“汀遥,你真是跟小时候一样不知好歹。”
千年前的大魔,汀遥在青尘境长生海见过他,也互相讥讽过。
汀遥反讽:“你也跟之前一样自大清高。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现在滚回去。”
羽苍置若罔闻,抛给她一个问题:“你不好奇这颗黑心是什么吗?”
又问: “你觉得魏尘意经历了人间哪八苦?”
汀遥皱眉,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羽苍轻笑:“皱什么眉,你不是最听清心寡欲尘寒的话吗?”
他从不唤他君神,总是直呼其名。
他们二人厮杀千年,到现在已经能平和的坐在一块喝凉茶。
汀遥看着他,实在不懂他所为何,若真是为了魏尘意大可打一架, “你到底想做什么?”
羽苍不答反问:“青尘境长生海早已压不住恶念,七大君神仅用神力维持青尘境,放肆不管从长生海逃走的恶魂,你说这是为什么?”
羽苍继续咄咄逼人:“而你,青尘境百年难遇的小殿下,不好好高坐莲台,偏要来世间走一遭,你又是想做什么?”
汀遥听他在这胡言乱语只觉烦人,“我再最后说一遍,你最好现在就滚回去。”
她茶色瞳孔泛起光亮,灼灼其华。
少时布阵画符,拿的是长生海下的恶魂练手。
她手中的符箓阵法灵气旺盛,是能叫恶魂刹那消散的程度,虽然其中有青尘境自带的神力加持,但威慑力还是有的。
羽苍脸上的笑意僵住,知道这回是真的,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塑好的形体又功亏一篑。
他退至黑龙上,朝那边厮杀的二人大喊一声:“苍泱,走了。”
又对着底下的汀遥摆摆手,“你既不好奇,就留给你慢慢琢磨。”
黑龙隐于云海,昏暗的云层渐散。
苍泱听到熟悉的喊声,立马退到黑龙上,问道:“魏尘意,不救了吗?”
羽苍也没回。
他们逐渐远去,灵识触不到,剩下的汀遥也就听不到了。
她没再管他们,去拿那颗黑心左右摇晃,“徐且之,你说,这能是什么?”
她所看过的典籍里并没有记载过这种东西。
徐且之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把玩黑心,“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