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有什么区别?!”
“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江辰提高声音,“把握是零。”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炬:“魔灾我们赢了,是因为我们敢赌。现在,我们还得赌。赌那个组织还没完全准备好,赌他们还没彻底控制五国,赌我们能在他们收网之前撕破这张网。”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最后,赵无极缓缓起身。
“赤焰会,给你三千精锐。我亲自带队。”
“太一宗,出五百人。”青云真人也站了起来。
“凌霄殿,三百。”
“丹鼎阁两百。外加疗伤丹药一万瓶。”
江辰躬身:“多谢诸位。”
“江辰。”林薇拉住他的衣袖,眼圈泛红,“这次带我一起去。”
江辰看着她,许久,点了点头。
“好。”
当夜,子时。
四千精锐悄然离开鹰嘴崖,向东疾行。
没有战马,没有战车,所有人都是修士,最低也是凝气三层。队伍在夜色中化作一道道流光,沉默得如同鬼魅。
江辰和林飞在队伍最前方。
“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林薇低声问。
“司马雄贪功好利,刚愎自用。”江辰道,“这样的人,最受不了什么?”
“激将?”
“不。”江辰摇头,“是比他更贪,比他更狂的人。”
林薇一愣。
江辰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那是他从腐骨洞那个齐国文士身上搜到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影”字,背面是复杂的纹路。
“这是那个组织的信物。”江辰道,“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个组织,但能让齐国文士贴身携带,级别应该不低。”
“你要冒充他们的人?”
“对。”江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要让司马雄以为,我是那个组织派来的‘监军’,来接管临海关的。”
“可这太危险了!万一他认识真正的监军”
“他不会认识的。”江辰肯定道,“如果那个组织真的严密到连前线将领都认识所有成员,那我们现在就可以投降了。但事实上,他们还在用令牌这种落后的方式传递身份——这说明他们的组织架构,还没到无懈可击的地步。”
他握紧令牌。
“而且我有三成的把握,赌对了。”
“那剩下的七成呢?”
“剩下的七成,”江辰看向她,笑了,“就靠你了。”
“我?”
“你是太一宗圣女,林薇。”江辰轻声道,“如果计划失败,我需要你用这个身份,保住我们的命。”
林薇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如果失败,我们就假装是被俘的太一宗弟子,然后”
“然后等太一宗来赎人。”江辰点头,“司马雄再狂,也不敢同时得罪太一宗、凌霄殿、丹鼎阁和赤焰会。到时候,我们最多受点皮肉之苦,但命能保住。”
“可那样的话,临海关的百姓”
“那就只能祈祷,”江辰望向东方,声音低沉,“我们不会失败了。”
林薇不再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温热。
三日后,临海关。
这座曾经繁华的边境重镇,如今已成炼狱。
城墙被魔道法器轰出巨大的缺口,碎石和尸体混杂在一起,血腥味浓得化不开。魏国士兵在城中肆意劫掠,哭喊声、狂笑声、刀剑砍入血肉的声音,交织成地狱的乐章。
城主府内,司马雄正搂着两个抢来的齐国女眷喝酒。
他年约五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左眼有一道刀疤,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此刻他喝得满脸通红,大手在怀中女子身上肆意揉捏,女子不敢反抗,只是默默流泪。
“将军!”一个亲兵冲进来,“城外城外来了支队伍!”
“什么队伍?”司马雄不耐烦道,“没看老子正忙着吗?”
“他们他们说是‘影’派来的监军!”
哐当!
司马雄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他一把推开怀中女子,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监军这么快就来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恐惧,但很快被狠厉取代,“来了多少人?”
“大概三四千。全是修士,修为不低。”
“三四千”司马雄眯起眼,“走,去看看。”
他整了整盔甲,大步走出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