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害怕你学了之后,会发现他的无能、软弱。”“你也是人啊。”
一样宝贵的,珍贵的,独一无二的人。
不是谁的附庸,不是谁的财产。
“要活的像一个人。”
柳知行的声音很轻,落在女人的心上却如同重锤一样。她又看了看远处那个佝偻着身躯陪着笑的丈夫。“也许真的没那么难。”
她的内心忽然如同闪电一样闪过了这个想法。灯影闪烁,看着柳知行从女人的身边离开,只留下一脸怔愣的女人。孟晓晨扁着嘴凑了过去。
“知行,你看到那个男人看你的眼神了吗?可凶恶了。”“我猜他肯定记恨上你了。”
“为了这样一个总是唯唯诺诺的女人值得吗?”孟晓晨说着说着就有些生气。
“我刚才为了她才和那个男人吵架的。”
“可她还说她不想学!”
当时她简直像是狠狠被人打了一巴掌。
“那个男人能拿我怎么样?"柳知行不太在意。“咱们有这么多同学。”
“其余的船客们也都觉得他没什么道理。”“无论他怎么想,也只能想想罢了。”
“可那个女人不一样”
柳知行冷笑了一声。
“他的恶却能直接作用在她的身上。”
“所以她的犹豫、退缩、动摇都是很正常的。”看着孟晓晨依旧有些不解的表情,柳知行接着举例道。“西洋的马戏团里有一种大象,腿上只有细细的一条铁链,却从不挣脱。”“因为它从小都被驯服惯了,只要一挣,就会挨打,久而久之,它就再也不敢了。”
“而那个女人。”
“她的脚上就被拴上了一条无形的铁链,那痛苦一直刻在她的心心里。”“而我们恰好是有能力帮她的人,至少在这段时间里是这样的。”“那你觉得她下一次会敢反抗他的丈夫吗?"孟晓晨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那个男人。
锁链可没那么容易挣断。
“我不知道。”
柳知行坦然地摇了摇头。
“但如果下一次她还不敢挣脱,只要我还有能力,还会帮助她。”孟晓晨本来觉得柳知行很聪明,章副校长让她来负责组织学生们真没错,但此刻却忽然觉得她又有点傻。
却又有点奇异的安心。
“你”
“她万一不知恩图报呢。"反而狗咬吕洞宾呢。之前众人不插手,不就是因为这是私人的家事吗?“我不在乎她是否知恩,更不在乎求报。”“我只想帮帮她,同样作为一个女孩,一个华国人。“就像德兰修女帮她,吴瑞琳帮她,祝余音帮她。
离开家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接受了太多人的帮助。柳知行的面容很是坚定。
“我们是幸运的,接受了教育,拥有了和命运斗争的能力,而她并没有。1”“我只尽力地做一切我能做到的。”
她放弃了富贵闲居,走进了这真实的世界。就是为了能改变这个国家的腐朽,让这个国家重新崛起。
她不愿意成为攀附在大树上的藤蔓,她也想做这个国家的脊梁,就算个人的力量再微弱,但如果出现千千万万个,就会燃起一片燎原大火。船舱中的读书声越来越大,大家都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时间缓缓流逝,直到头顶昏黄的电灯泡闪烁了两下熄灭了,众人才惊觉,此时竞然已经到了闭灯休息的时间。
大家趁着舱壁上挂着的应急灯光走回了自己的铺位,但却并没有太多的睡忌。
他们躺在席子上小声讨论着,兴奋地忽略了身下坚硬的铺盖。“我已教会他们从一数到十了。”
“怎么做的,我这边才学到第五个,他们就全记混了。”“要手口结合啊。”
“一就伸一个手指头,加深他们记忆。”
“还有,还有,我这里还有一个好办法。"睡在另一头的平日比较腼腆的谢怡然也忍不住支起上半身托着腮说道。
“我让他们模拟讨价还价。”
“本来记不清的。"她小声地捂住嘴笑道。“结果第一次发现自己别人说五自己说不出来四,只能买贵了的时候,急得不能行,下一次就会说了。”
“好办法。“旁边凑过来的一群小脑袋们摇头晃脑地竖起了大拇指。而统舱的另一边中,嗡嗡声也久久没有断绝,和衣而睡的大家都在心中默念着。
时不时有人忽然翻一下身,伸手去够组里学的最好的那个人。“七是什么啊?”
“塞文”那人借着应急灯的灯光看了看报纸上的seven,后面写了两个对应的大字。
“色文"他只认识一些简单字,好在他的口音重,读起来竞差的不多。又有人警告男人。
“人家大学生是好心人,隔古代就是状元。”“人家做好事,你还敢挑三拣四。”
也有年长一点的语重心长地说道。
“对你媳妇好点,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她多学一些,你不也得益。”
男人悻悻地点着头。
大家嘴里又念念有词了起来。
“明天咱们洗澡的时候拉个帘子吧。“念着念着,其中一个人又说道。“咱们野惯了。”
“可人家老师们是体面人。"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