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刘秀曼慌乱的声音,梵音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脑子里出现了一系列的画面。
瞳孔微动,她侧过脸看见被绷带缠住的右肩。
又是同一侧,不过这次明显比上一次痛,她猜肯定穿透了整个肩膀。
一会儿,刘秀曼带医生过来了,紧随其后的眼圈乌黑,同样憔悴的梵军。
医生仔细检查后道:“没什么事了,只要安心休养,等肩膀的伤好了就可以了。”
刘秀曼一听,提起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医生示意没事,然后离开了病房。
刚才还安静的房间再度充满了刘秀曼的叨叨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天保佑。”说着她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梵军默不作声地偷偷离开了病房,他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不过他蹒跚的脚步出卖了他。
梵音不知为何心里暖暖的,还有点想笑,她声音软软地带着嘶哑,“妈,我渴了,我想喝水。”
刘秀曼赶忙拿起桌上的水杯把吸管递到她嘴边。
看到梵音喝水的模样,她眼睛又红了。
豆大的泪水滴到梵音手背上,梵音微愣,微仰头看到她下巴滴落的眼泪,她吐出吸管,轻叹了一声,“妈,我已经没事了。”
刘秀曼把杯子放到桌上,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在床边。
“梵音,我以后肯定是被你吓死的。”她语气很平淡很平淡,其实是带着深深的后怕。
梵音当然理解一个母亲对于子女的感情,哪怕是刘秀曼这样从小洗脑梵音要嫁入豪门的母亲。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刘秀曼。
过了大概十分钟,刘秀曼情绪已经缓过来了。
她自然拿过桌上苹果开始削皮,“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她叨叨。
梵音盯着她手上的刀,脑子里全是沈颂年和钟离鲜,她不知道她晕过去后,发生了什么。
钟离鲜有没有逃走?还是被抓到了?
沈颂年怎么不在这里?她醒过了这段时间都没看到他。
纠结了好久。
在刘秀曼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她嘴边时,她问出了口。
“妈,沈颂年呢?”
刘秀曼的手微顿,然后无力地垂落下来,“颂年他还没醒。”
“什么?”梵音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什么意思”
“车祸发生的时候,颂年护住了你,你除了肩膀的伤,其他都没事,而他头部和双腿受了重伤。”刘秀曼开始哽咽。
“医生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就算醒了,他的腿能不能恢复也不知道,也许以后走不了路了。”
梵音脑子宕机了,“车祸?”她喃喃。
刘秀曼看到她这副模样,知道她很难受,安慰道:“颂年会醒的,他一定会醒的。”
“沈家主找了一大堆权威医生,肯定会治好的。”
梵音已经听不清她的话了,她此时心里是波涛汹涌。
怎么会这样?剧情为什么会提前?
她完全不敢相信,她明明记得很清楚,沈颂年和她发生车祸是在她大四的时候,为什么会提前大半年。
梵音脸色越来越白,难道剧情有自动修复的动能?
可是如果自动修复了,那说明有些剧情是歪了的,难不成是她和男二的感情?
想着,她表情越来越凝重。
刘秀曼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看到她脸色很苍白,于是不停安慰,“没事的,颂年会好的,你的伤还要养养,不要太过伤心了,知道吗?”
梵音回过神,语气轻飘飘,“我知道。”
刘秀曼哪里不知道她的难受,她吸吸鼻子,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了。
感情终究是两个人的事,她能做的就是陪在梵音身边。
夜幕悄然降临。
梵音终于把打算继续睡医院的刘秀曼劝走了。
她躺在床上,无聊看着走动的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病房异常清晰,像生命倒计时般庄严。
当指到九点的时候,梵音掀开被子,肩膀还有点痛,她蹙眉慢吞地往外走。
拉开房门,迎面看到了白色的墙。
她定在门口一会,深吸口气才继续移动,走了两步过来个护士。
“你没事吧?要去哪吗?”护士赶忙过来搀扶她。
梵音摇摇头,“我没事,沈颂年的病房在哪?”
“他病房在前面。”护士往前指了指,“我送你去吧?”
梵音没有拒绝。
护士扶着她慢步到沈颂年病房门口。
“你先走吧。”梵音道。
“好。”护士见她站稳了才松开手离开。
面前紧闭的房门让她心里突然有点紧张。
重重呼口气,伸出的手伸到一半,门就被拉开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还想害死我哥?”沈斯年恶狠狠道,好像想把梵音拆骨饮血。
梵音逆着光看眼前的沈斯年,不知为何,一瞬间觉得站在面前的是沈颂年,也许因为他俩长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