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小月是越青绝。
他浑身光裸,以一个羞耻又难堪的姿势毫不保留地向她袒露一切时,猝不及防间听见了真相。
和他接吻、和他谈恋爱、刚才还抱着他亲昵的人,是他仰望了十几年的统帅。
身体深处的软意与余悸还没完全褪去,皮肤下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胸前的胀痛仍在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可身份的落差像一道巨浪拍下来,砸得他站都站不稳。
一道陌生又鄙夷的目光毫不客气地落在他身上,空霁身体晃了晃,死死扣住冰凉的舱壁,才勉强撑住没倒下去。
越青绝大步朝他走过去,把塞缪尔扔在原地。“哪里不舒服?“她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肩,低头看向他的脸,眉峰蹙起。空霁眼神发直地看着她,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声音轻飘飘的:“你真的…是越青绝?”
越青绝“嗯"了一声,见他兀自发着呆,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眉头皱得更紧。她伸手捉住他的两只手腕,指尖轻柔按过腕间红肿的勒痕,仔细查看。“有点肿,等会回去给你喷修复剂。还有哪里不舒服么?”等了半天没听见回应,她抬眼一眼,空霁呆呆地看着她,像傻了似的,连眼睛都不会眨了。
她微微一笑,在他指节上捏了一下:“回神,回答我的问题。”空霁忽然“啊"了一声,像被点燃似的,从耳尖红到脖颈,连被她握在手里的手指都泛起了薄红,整个人看起来漂亮极了。“你是、你是越青绝……那我们……我们谈恋爱,你跟我接吻,刚才还……啊!"他猛地抽回手,往后踉跄了一步,硬生生拉开一人的距离,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小月,不不……统帅,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请原谅越青绝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眸光一沉,语气冷了下来:“原谅你什么?″
空霁结结巴巴道:"“抱歉……原谅我,和您…亲密接触。”塞缪尔这时走了过来,短暂的失态过后,他已经重新拾起了顶级贵族的矜冷傲慢。
他甚至没正眼瞧空霁一下,目光只落在越青绝身上,极为自然道:“虫族死灰复燃,联邦几大舰队局势混乱,我们换个地方详细谈谈怎么样?我近期整理了一批新生虫母的情报,正好给你看看。”越青绝瞥了眼仍旧不在状态的空霁,略一沉吟,正要开口回绝,空霁却出其不意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1
越青绝微怔,他仍旧整个人红得彻底,不敢和她对视,却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你不能走。我…我不舒服。"<1
他心心里还是慌乱得厉害,甚至没能完全捋清事情是如何变化到现在这一步的,却本能地不希望小月和塞缪尔一起离开。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现实就像冷水兜头浇了下来。她是越青绝,是联邦的传奇统帅,和瓦勒留斯上将是相交多年的旧识,他们站在同一高度,谈的是虫族、是舰队、是整片星域的战局。而自己算什么呢?空霁心脏重重一跳,一阵没由来的恐慌顺着脊椎窜了上来。塞缪尔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你知道你在耽误谁的时间吗?”
腕间的力道倏地松了半分,轻得几乎难以察觉,越青绝却瞬间捕捉到了。她没说话,视线落在空霁垂得低低的眼睫上。空霁顿了顿,没什么底气地重复了一遍:“我不舒服…”越青绝看出他的犹豫,有意添了把火:“哪里不舒服?”“够了!”
塞缪尔忍无可忍地低喝一声,指节攥得咯咯作响,“越青绝,你不是说要先确认清楚局势吗?!我会帮你,你想怎么做都可以,犯不着在帝国军事学院浪费时间了!”
腕间的力道彻底松了,越青绝眸中冷光渐盛。可没等她动作,那只手就顺着她的腕骨滑下来,与她十指交缠,贴得很紧。空霁仍旧低着头不敢看她,身体却往她身边靠了靠;塞缪尔脸色铁青地瞪了他一眼,随即也看向她。
两人都在等她的最终决断。
越青绝抬起另一只手抚向空霁的脸颊,果不其然摸到了一片湿意。她无奈道:“好了,委屈什么?我刚才不是说了,要回去给你喷修复剂吗?不舒服就要哭,空霁,你真是越来越爱撒娇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