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冒险
“师兄,你知道去哪里找万年寒玉髓吗？”风卷着路边枯黄的草叶打在车帘上，小月坐在车辕上晃着两条细腿，偏头去看身旁驾车的空霁。颈间的红绳从衣领里露出来一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越往北走，风里的寒意就越重。
修真界四季模糊，平澜宗依山傍水，常年温凉舒适，可这片他们从未踏足过的北域，却几乎未有过春夏。
“在极北冰原最深处的玄冰裂谷底下。”
空霁目光扫过手里那种从宗门传过来的泛黄地图,上面用红批细细标注着极北冰原的山川河流。
小月皱了皱鼻子，将头发上刚刚飞来的枯叶揭开，“你为什么不要我的沉水珠？非要费这么大的劲去找那劳什子寒玉髓。”空霁转头看了她一眼，认真道：“这是从小陪你长大的东西，我不能要。”他重新低头看地图上的路线，“再往前走，天气会越来越冷。到前面的云溪镇，你要是后悔了，我还可以联系宗门派人过来接你。”“我不去！”
小月别过脸去，表情冷了下来，“你都不回去，一个人在外面冒险，我才不要去那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
空霁收起地图，再次尝试说服她。
“水莲道人留下的话太过骇人，掌门和长老们已经在全力查证，修真界恐怕很快就要乱了。”
他看着前方延伸向远方的土路，微微蹙眉，“你跟着我风餐露宿到处跑，太危险，也耽误你修炼。”
小月哼了一声：“我修炼就是为了冒险，又不是为了成仙。”空霁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马车牯辘碾过黄土路，发出单调的声响。
安静了没一小会儿，小月往他身边挪了挪，小声问：“师兄，你上次和宗门传信的时候，有没有提师姐的事情呀？”空霁愣了愣：″师姐？”
“就是师姐给了我那张地图，哄我说渡厄秘境要开了，咱们俩才掉进那个奇奇怪怪的地方的呀。“小月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没告诉掌门和长老吗？”
空霁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着实怔了好一会儿，喉结动了动，表情有些不自然：“此事……此事应该只是凑巧。天道出了问题这样天大的事，还是不要牵扯到师姐为好。”
“真的只是凑巧吗？”
“是。"他移开目光，看着前方延伸向远方的土路，“你别再想这件事了。”小月低头绕着自己的衣角，想了一会儿，又抬起头：“那师兄，你的金丹到底是怎么坏的呀？”
空霁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半晌都没有出声。两人在云溪镇补充了大量物资，将储物袋剩余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才再度踏上北行的路。
有了宗门标注详尽的地图，再加上九转水莲台日夜温养着金丹，两人这一路走得还算平顺。
遇上低阶妖兽魔物，空霁可以解决；实在棘手的，他们跑得也足够快，没遇上什么大险。
极北冰原非常好找，这片横亘北域的白色荒原无边无际，只要认准了方向，迟早可以踏足。可藏在冰原深处的玄冰裂谷，却异常难寻。马车晃晃悠悠走了整整一个月，车轮终于碾上了第一片永冻的冰雪。冰原极冷，饶是空霁这样的金丹期修士，为了节省灵力也穿得厚厚几层，小月更是几乎裹成了球。
进了这里，马车就不太好走了，只能步行。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一片望不到头的白，没有炊烟，没有屋舍，连活物都少见。偶尔撞见几只雪兔或冰狐，也只是远远瞥他们一眼，便懒洋洋地钻进雪堆里不见了。
空霁攥着那张被风雪吹得边角发毛的地图，带着小月足足找了两个月，才终于在一片被暴雪覆盖的断崖下，看见了玄冰裂谷的入口。这道裂谷像被天神用巨斧劈开的一道伤痕，绵延数千里不见尽头。宗门地图上只标注了万年寒玉髓长在裂谷底部的冰脉岩壁上，可具体在数千里的哪一段，甚至这里到底有没有寒玉髓，谁也说不准。他站在裂谷边缘往下望，犹豫了片刻，转身看向身后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小月，你要和我一起下去吗？”
小月扒拉了一下挡住脸的雪狐毛领，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圆眼睛。“当然要去，师兄你会保护好我的，对吗？”空霁点头，召出七虹剑，小心翼翼地带着她御剑下了裂谷。越往谷底走，寒气越重，连呼出的气都瞬间凝成了细碎的冰碴。空霁凭着金丹修为还能勉强支撑，小月却冻得嘴唇发紫，牙齿打颤。他连忙分出一缕灵力，在她周身布了一层薄薄的屏障，将无孔不入的寒气挡在外面。数千里长的裂谷，两侧全是泛着幽蓝光泽的冰脉岩壁，他们只能一寸一寸地摸索着找，这注定是一场漫长的消耗。
空霁不仅要探路，还要时时刻刻维持着小月的护体屏障，哪怕有九转水莲台源源不断地温养金丹、补充灵力，日子久了，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他的金丹几乎日日都带着隐隐的酸胀刺痛，根本腾不出多余的灵力应付突发状况。好在裂谷底下异常安静，除了刺骨的寒冷，竞连一只妖兽都没有。但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灵力消耗与温养循环下，过了几个月，空霁发现金丹竞强固了些，每日的酸胀麻痛也轻了不少。时间匆匆流转，转眼间两人在这不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