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大洋塞给李大海,“这钱你拿着,给兄弟们买点吃的。放心,总有一天,咱们能挺直腰杆做人。”
李大海接过大洋,眼眶红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三菱重工的船厂恢复了开工。佐藤得知消息后,对陈默赞不绝口,当即同意了合作,让他负责一部分原材料的运输。
接下来的日子,陈默借着“考察运输路线”的名义,频繁出入三井物产、三菱重工等日商企业。他每次去,都背着一个黑色的皮包,里面装着账本和笔,实则藏着微型相机和笔记本——遇到日特机关的人来开会,他就假装整理账本,偷偷记录往来人员的样貌和身份;看到货轮装卸货物,就用相机拍下木箱的标记和运输车辆的牌照。
这天,他在三菱重工的仓库考察时,突然听到两个日本兵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下周要给周凤岐运一批军火,就在十六铺码头。”
“嘘,小声点,这是绝密,要是被课长知道了,咱们小命不保。”
陈默心里一震,脚步顿了顿,假装看货单,但他的耳朵却竖得老高。
等那两个日本兵走后,他快速记下时间和地点,又用相机拍下仓库里堆放的木箱——那些木箱上印着“机械零件”的字样,可从形状来看,分明是步枪的轮廓。
晚上回到旅馆,陈默把白天收集到的情报整理好,用密写药水写在信纸上,塞进烟盒里。
他看着桌上的照片和笔记,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这几天的努力没白费,他不仅成功渗透了日商企业,还掌握了特高课和日商的不少动态。
可他也清楚,危险才刚刚开始。佐藤虽然信任他,但特高课的眼线无处不在,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而且,他还没找到日商与江浙军阀勾结的直接证据,薛轩办公室里的那个保险柜,成了他心中最大的目标。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陈默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着外面漆黑的街道——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混着巡捕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冷清。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里的勃朗宁手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而此时的三井物产四楼,佐藤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文件上,赫然贴着陈默的照片,旁边写着:“陈立群,身份可疑,需进一步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