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给够好处,再找出挑事的带头人,杀鸡儆猴,问题自然能解决。”
佐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是工会的人不配合呢?”
“那就用些‘特殊手段’。”
陈默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厉,“我在上海认识几个帮派的人,对付这种硬骨头,他们有办法。”
这话显然合了佐藤的心意。他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给陈默:“这是三菱重工船厂罢工工人的名单,你三天内解决,若是办得好,合作的事,我就答应你。”
陈默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上面记着工人的姓名、住址,甚至连家里有几口人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一沉,这些日本人,果然早就把工人的底细摸透了,只是懒得动手罢了。
“保证完成任务。”陈默收起文件,语气坚定。
从三井物产出来时,已是傍晚。夕阳把外滩的建筑染成了金红色,黄浦江面上的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悠长。
陈默沿着江边慢慢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这份名单,不仅能帮他打入三井物产,更能为组织提供日军压迫劳工的证据。
回到旅馆,陈默关上门,从床底拖出皮箱,拿出微型相机,对着名单一张张翻拍。
闪光灯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而过,他的动作迅速而熟练,生怕被人发现。
翻拍完,他把名单放回文件袋,又从皮箱里拿出密写药水,在一张普通的信纸写下:“三井物产与特高课勾结,利用日商身份压迫劳工,暗中运输军需物资,已拿到罢工工人名单,计划三日内向佐藤复命,伺机渗透。”
写完,他把信纸折好,塞进烟盒里——这是和上海情报组联络的暗号,明日会有人来取。
接下来的三天,陈默没闲着。他按着名单上的地址,一个个找罢工工人谈话。
有的工人胆小,一听说他是三井物产派来的,吓得连忙表示愿意复工;有的则态度强硬,说不给涨工钱就绝不开工。
陈默摸清了底细,发现挑事的是一个叫李大海的老工人,在船厂干了十几年,威望很高,是工会的骨干。
第四天一早,陈默去找薛轩复命。
“薛经理,情况摸清了,挑事的是个叫李大海的工人,工会的骨干。”
陈默坐在薛轩的办公室里,语气轻松,“我已经找他谈过了,他说只要给工人涨两成工钱,再改善住宿条件,就同意复工。”
薛轩皱了皱眉:“涨两成?佐藤课长肯定不同意。”
“我有办法。”陈默凑近他,低声道,“今晚我约了李大海在闸北的小酒馆见面,到时候找几个帮派的人‘吓唬’他一下,让他乖乖听话。”
薛轩眼睛一亮:“还是你有办法!要不要我派几个人帮你?”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人多反而容易出事。”陈默摆手,“对了,佐藤课长那边,还得劳烦薛经理帮我美言几句。”
“放心,包在我身上。”薛轩拍着胸脯保证。
当晚,闸北的小酒馆里,煤油灯昏黄的光映着墙面。陈默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面前摆着一碟花生,一壶黄酒。
李大海推门进来时,穿着打补丁的短褂,手里攥着顶旧帽子,脸上满是警惕。
“陈先生,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李大海坐下,声音沙哑。
陈默给她倒了杯酒,推到他面前:“李师傅,明人不说暗话,三井物产的条件,你到底答不答应?”
“不答应!”
李大海梗着脖子,“工人兄弟们干得苦,拿的钱却少得可怜,还经常被日本人打骂,凭什么不让涨工钱?”
“你就不怕……出事?”陈默语气沉了下来,眼神锐利。
李大海愣了愣,随即笑了:“我一把老骨头了,怕什么?大不了就是被日本人抓起来,反正活着也是受苦!”
陈默心里一动,这李大海倒是个硬骨头。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酒馆门口突然冲进来几个穿黑色短打的汉子,手里拿着铁棍,气势汹汹地朝着李大海走来。
“就是你小子敢带头罢工?”为首的汉子瞪着李大海,语气凶狠。
李大海脸色一变,站起身想跑,却被汉子们围了起来。
陈默坐在一旁,假装惊慌,心里却清楚,这些“帮派分子”,是他特意找上海情报组安排的——既不能真伤了李大海,又要让薛轩和佐藤相信他“办事得力”。
“别打!别打!”陈默连忙站起身拦住汉子们,“有话好好说,李师傅已经同意复工了,是不是?”
李大海愣了愣,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眼前凶神恶煞的汉子,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是……是,我同意复工。”
汉子们见目的达到,瞪了李大海一眼,转身走了。
酒馆里只剩下陈默和李大海两人,气氛有些尴尬。
“陈先生,你……”李大海看着他,眼神复杂。
陈默递给她一支烟,低声道:“李师傅,我知道你是为了工人好,但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日本人手里有枪,真闹起来,吃亏的还是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