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力区分开来的地方。
也只有在深入了解熟悉之后,才能从中看出,苟政其人的宏图远略以及勃勃野望。当然,仅靠苟政一人,显是无法成就那些规矩与志向,他需要更多志同道合者。
作为此战最主要的功臣,陈晃被特意唤至身旁,陪同著苟政,一路向北,往汾水之畔巡看而去。策马巡视间,陈晃不无兴奋地向苟政道贺:“恭喜主公,又获一大胜,上党军几乎全灭,敌主將张和亦被生擒,士气民心都將由此大振啊!”
“得竟全功,文明当居首功,临机决断,沉著应对,指挥有方,处合围之窘,而士心不乱,军阵不散,真名將也!”看著跟在身边,一副恭谨之態的陈晃,苟政不禁夸讚道。
可以肯定地说,在当下苟氏集团下属的將校之中,论品行、说风度,除苟政二兄建威將军苟雄之外,就属陈晃最受人尊重了。而外姓將领中,也唯有陈晃,
最受苟政喜爱,甚至可以说信任。(丁良不一样,那是家奴出身,算是半个自家人。)
除了品行与风度,陈晃更让苟政看重的,还在於其具备相当谋略见识与治兵能力,在苟军各部之中,陈晃部下未必是最能打的,但凝聚力与韧性绝对不差,
这都与他的统率能力与人格魅力息息相关。
而在面对苟政的讚许乃至恭维之时,陈晃依旧保持著一贯的谦逊,拱手道:“末將实不敢居功,还仰仗主公威德,运筹得当,方有此胜。若非主公率援军及时赶到,末將与部下將士,或许已身丧张平之手。”
“文明无需谦虚!”对陈陈晃的谦和沉稳,苟政也早已习惯了,因而也就直接道:“谋事在人,但能否成事,还需看將校尽力,士卒用命!
能破张和,固然是三军將士奋武,但如论首功,舍你陈晃何人?这件事,谁若不服,尽可来找我!”
说著,苟政笑了,扭头冲陈晃道:“文明你自是虚怀若谷,不爭功討赏,但若你这首功之人过分谦虚礼让,不只魔下將士勋劳难以彰显,其他有功將士怕也无顏向我表功请赏了
號听苟政这么说,陈晃面色变了变,但见苟政那温和自然的表情,提了口气,
握著韁绳,拱手拜道:“多谢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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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虚是其涵养,持重是其做派,然而身处在当下这个世道,又是一名军中打磨多年的豪杰壮土,陈晃身上凯能没些丈夫义气,胸中又岂能没有功名大志。
只不过,一直被时势、环境与经歷所压制乃至磨灭,直到碰见苟政,在这大半年的相处交流之中,那些属於好男儿、大丈夫內心深处的衝动,慢慢地被重新激发出来罢了。
策马北向,穿过那些正赶逐俘虏、收捡缴获向汾水沿岸聚集的將士们,胜利的喜悦之情渐渐从苟政脸上消散,面容再度变得严肃起来,偏头看著陈晃,苟政问道: “依此前所探,兼適才对几名并州俘虏军官的审问可知,张平此来,声势可是不小。不止普阳精锐齐出,还有鄴城精兵,以及匈奴骑兵为援。
张和军虽破,但其部下以上党郡兵为主,此战於张平固然是一场震慑,并州土气亦將受挫,但於并州精干力量而言,却不是什么重大损失!
在汾水之阳,仍有三万余眾,汹汹南来,並不容易对付啊。我军的危机,並未解除,真正的危险,还在后边啊!
而有此教训,并州军绝不敢再掉以轻心,我军再想获得如此战这般的破敌良机,怕也是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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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在大胜之际,连战场都还没有打扫完,作为主师,苟政已然忧虑起之后的大敌了,其忧心之言,若是让其他將领听了,恐怕又要埋怨他扫兴了。
所幸,陪同在侧的是陈晃,而陈晃向来是个能动脑子、且脑袋清醒的人。而从苟政身上,他看到的却是一种“胜而不骄、计虑深远”的品质。
针对其忧虑,陈晃也在琢磨之后,拱手说道:“兵不在多广,而在精悍,论兵力多寡,比起并州大军,我军的確仍处在劣势。
然如论精兵强將,以末將看来,并州军却未必比得过我军。我们的將士,大多都是追隨主公,歷经战事,饱受磨练,一刀一枪,打拼出来的锐士。
再兼主公之谋,汾水之阻,末將相信,总是可以与并州军周旋,甚至於战而胜之,也不是不可能。”
陈晃对苟政却是信心十足,观其表情,也不似恭维。苟政笑了笑,感慨著说道:“文明对我如此期望,我只感千钧重担压於肩头啊!苟政只有些纸上谈兵的能耐,只怕有负三军之望啊
对此,陈晃很是坚定地表示道:“主公谦怀,是有其理。然而,在主公率领之下,我等却有必胜之决心!”
“呵呵”苟政笑出了声,笑声中甚至带著几分欣慰,两眼都莫名地有些发酸,这样的话,即便是从陈晃嘴中说出,也十分难得,也足以让他感动。
只需看看,苟政在掌军初的日子,有多难过,又是怎样一路熬过来的就知晓了。
“不管如何,这一仗,却是开了个好头!”稍微收拾心情,苟政吁出一口气,认真地说道:“增兵之事,也得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