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一样的,随她翻阅拆解。
想通这一层,屈曲的瞳孔猛地亮了起来。他先前紧锁的眉头倏然展开,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脸上那份凝重与焦灼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狠劲的畅快。他缓缓抬起手中那柄灵光流转的长剑,剑尖平指前方,声音里再没有半分哀求的意味,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松弛与冷厉:好嘞。我刚才好话说尽了。
剑身上映出他半边侧脸,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满院杂役面如土色的神情。
就在这时,方才那个喊话大家别慌的胖学习者终于撑不住了。他从云床上滚下来,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两步,膝盖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脸上肥肉抖成一团,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调:等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他的尾音被屈曲猛然挥出的剑光截断了。
屈曲没有当真杀人,只是剑锋贴着那胖学习者的鬓角擦过,削下一缕头发,钉入身后的石柱里,剑身嗡嗡震颤不止。可那胖学习者已经吓得肝胆俱裂,整个人瘫在地上,裤裆处赫然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嘴里只剩呜咽,再也挤不出半个完整的字来。
星依却看也没看他一眼。她蹲下身,伸出那只刚刚掏过心脏的、白净无瑕的小手,在倒地老妇的发间轻轻拈起一根断发,收入袖中,随即站起身来,语气淡漠如常:走吧。二层西侧第三间,以养病为由藏了三年。
她转身朝院落深处走去,裙摆不沾一丝尘土。那副九岁孩童的身躯在暖阳的金光里拖出一截细瘦的影子,却每一步都走得沉稳笃定,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她的脚步乱上一分一毫。
屈曲深吸一口气,收剑入鞘,快步跟了上去。
身后满院的杂役们僵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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