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观察的慕容千雪看到沉玉楼挫败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是不是玩的太大了。
剧本里不是这么写的啊。
按照她的设想,沉玉楼这种人就算受挫,也该是越挫越勇的样子。
怎么会因为一点名声的打击,就颓成这样了。
难道她一直都看错沉玉楼了。
她以为他最看重的是江山权势,女人只是他路上的点缀。
可现在看来,这家伙竟然真是个把名声和女人的安危看的很重的恋爱脑。
慕容千雪心里很乱,她迫切想知道沉玉楼跟着黄廷玉出去这一趟,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眼下这么多人围着,她一个刚刚投诚的弱女子,也不好细问。
想到这,她皱起眉扶住额头,身子晃了晃脸色变的苍白,“夫君,各位姐姐,雪儿,雪儿有些头晕,想先回房歇息了。”
“快去吧快去吧,雪儿妹妹你也受惊了”,周明珍她们现在满心都是沉玉楼,哪还顾得上她,随口就应了。
沉玉楼头都没抬,只是无力挥了挥手。
慕容千雪咬了咬唇,转身回了房。
一进屋她立刻关上门,柔弱的样子消失了。
她快步走到窗边,把窗台的兰花转了个方向,让有记号的叶子朝向外面。
这是她和亲卫之间最隐秘的连络暗号,简单却有效。
做完这些,她深吸一口气,坐在椅子上等待。
没过一会儿,窗外传来三长两短叫声。
黄廷玉带着几个亲卫从窗户翻了进来,动作利落。
噗通一声。
几人一落地,立刻单膝跪地,头都不敢抬。
“卑职参见陛下。”
慕容千雪端坐在椅子上,气质变了。
那不再是惹人怜爱的雪儿,而是乌林国高贵的女帝。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平身吧。”
“谢陛下”,黄廷玉几人站起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房间里的空气沉闷的吓人。
慕容千雪放下茶杯,杯子碰到桌面响了一下,吓的黄廷玉几人一哆嗦。
她终于抬起眼,目光扫过几人。
“说吧,知道本宫为何叫你们来吗?”
黄廷玉他们心里清楚,但沉玉楼的交代还在耳边,几人对视一眼都摇了头。
“卑职愚钝,不知陛下何意”,黄廷玉硬着头皮开口,“卑职所做的一切,全都是按照陛下的吩咐行事,绝无半点逾越。”
“是吗”,慕容千雪的声音转冷。
她猛一拍桌子站起身,眼里都是怒火。
“那你们告诉本宫,沉玉楼为何会变成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不是你们对他动了私刑,是不是你们用他的女人威胁他逼他就范了。”
黄廷玉几人被这气势吓的差点当场尿了,心里明白了。
我的妈呀。
陛下这哪是问罪,这分明就是在护夫啊。
这得是爱到什么份上,才能让女帝为了一个男人气成这样。
他们不敢再尤豫,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一脸惊恐和委屈。
“陛下明鉴啊,卑职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沉公子动一根手指头啊”,黄廷玉哭丧着脸演技上线。
“我们什么都没干,真的,是沉公子他,他一听说我们可能会伤害雪儿姑娘您还有他的家人,就主动答应了我们所有要求。”
“他还说,他还说”黄廷玉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慕容千雪的脸色,按照沉玉楼教的说辞一字一句的说。
“他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名声算个屁,只要能护的身边人周全,让他当牛做马都行。”
慕容千雪手里的茶碗盖儿当啷一声磕在碗沿上,凤眼里满是惊愕,瞳孔地震的厉害。
这狗男人……居然为了我,连好不容易刷出的满级名声都不要了?
在这个视名节如命的古代,一个男人为了保住心爱的女人,甘愿去当那个万人唾弃的剥削者,这简直就是顶级恋爱脑啊!
慕容千雪心里坚硬的防备,咔嚓一声裂开,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她本来只想报复一下沉玉楼当初骗她的仇,顺便玩玩职场调教,结果这货反手给她甩了一张深情王炸。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
“行了,本宫知道了。”
慕容千雪挥了挥手,声音还有点细微的颤斗。
黄廷玉蹲在地上,横肉老脸上写满了我也很绝望,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压低声音问道。
“陛下,那接下来咱咋办?是继续按原计划逼着沉公子去当那个大恶人,还是,干脆摊牌了直接把他拉回宫里当压寨夫人?”
这话其实是沉玉楼在车上千叮咛万嘱咐让他问的。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沉玉楼可不想在这场高端局里盲打。
慕容千雪沉默了,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的划拉着。
她其实挺想看看,当沉玉楼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