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佳音懒得理他的傻样,转身往巷里走,背对着摆了摆手:“奶茶别忘了。”
……
裴纾的确是那种忘性比较大的性子,生日的事过了两天她也觉得没什么了,反正还有谢顶顶一起,不算太倒霉。
她的父母也是开明那一挂的,见她日日往谢家去,只笑着说年轻人一起学热闹,从不多问,时常让她带些水果点心过去,像小的时候一样。
后来的很多年里再回想起这段日子,谢逢野只觉自己这整个暑假过得真实又恍惚,每每只是浮光掠影的琐碎记忆,都叫他心里久久难平。
彼时他已不再是少年人,生活叫人成长,可他孤身一人远赴海外,那些平淡幸福的日子都成了只能在深夜反复回想的旧梦。
他们隔着漫长的距离与时差,靠零星间断的讯息与回忆,勉强挨过漫长的日夜。
***
日子踩着蝉鸣往前走,裴纾的生日转眼便至。不知是不是大家真的都在家里补作业,或是忙别的事,小区里都冷清了。
这天的天气还破天荒地凉了不少,她的房间窗开着,风拂进来,掀动桌上的书页,她靠在书桌前,手机震个不停,全是朋友们的生日祝福,有小区里一起长大的发小,也有班里的同学。
贺佳音:生辰快乐纾纾~回老家啦没法陪你吃饭,回头单独请你喝奶茶!
周缘:生日快乐纾纾妹!礼物等我放假了给你呜呜呜
陆陶然:生日快乐
李承蛰:生日快乐哈
……
裴纾一一回了谢谢,心情还不错。她换了一条浅杏色的,带着点小小的泡泡袖的长裙子,裙摆垂下来,衬得身形愈发纤细,长发没扎,眉眼间漾着独属于少女的明媚。
刚回完最后一条消息,房门被轻轻敲了敲,萧兰玉端着杯温牛奶走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笑着说:“今天穿这么好看啊,这是和同学们约好出去吃饭了?”
“嗯。”裴纾接过牛奶,抿了一口,随口应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裴清和也跟着走进来,靠在门框上,笑着问:“都有哪些人啊?还是和顶顶、佳音他们一起?”
裴纾的动作顿了顿,想说其实只有谢逢野一个。话到嘴边,又感觉解释有点麻烦,而且心里说不清为什么,单单提起只有谢逢野陪她,竟会生出点异样的感觉,便含糊着应了声。
“嗯,都是熟的。”
父母也没多问,只叮嘱她注意防晒,早点回来,便转身出了房门。裴纾放下牛奶杯,刚拿起桌边的遮阳伞手机就震了一下。
Estrella:到楼下了
她心头一跳,拎了包和伞就快步走下楼,推开院子的铁门,反手带上,动作干脆利落,长发随着转身的动作甩了一下,又落在肩头,浅杏色的裙摆晃出一个弧度,她抬眼往不远处看,眉眼弯弯的,盛着点细碎碎的阳光。
谢逢野就背着包站在路口的香樟树下,视线跟在她身上,一眨不眨。
他看着她从院子里走出来,铁门轻合的声响落在耳边,长头发一甩一甩的,披在肩头,浅杏色的泡泡袖裙子穿在她身上,带着点娇俏,整个人站在阳光里,明媚得晃眼。
裴纾走到他面前,晃了晃手里的遮阳伞,笑着说:“申请开启撑伞服务。”
又问:“我们去哪吃啊?”
谢逢野回过神替她撑了伞,压下心底的悸动,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点狡黠:“嗯,神秘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