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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心(1 / 3)

裴纾推开宿舍楼的大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蝉已经在叫了,声音从树冠里漏下来,一阵紧似一阵。

今天的阳光来得似乎比昨日还早了些。

“好热。”陆陶然跟在她身后出来,手里撑着一把遮阳伞,快走两步追上她,把伞往她头顶偏了偏,“走吧,好不容易有机会蹭到帅哥送的早饭,不得积极点?”

陆陶然的头发今天扎得整整齐齐,还涂了防晒。

裴纾耳机里的听力材料刚播到关键的细节题,她没仔细听陆陶然的话,只点了点头。

两个人穿过操场,往学校后门走。塑胶跑道被晒狠了,踩上去有点软。跑道边上的草坪里,喷灌正在转着,水珠洒出来,落在草叶上,亮晶晶的。

陆陶然忽然碰了碰她的胳膊,问:“对了,你那个发小叫什么来着?昨天忘了问。”

“谢逢野。”裴纾闻言摘下一只耳机,随口答道。

“哪两个字啊?”

“就……”她顿了一顿,思绪总算离开了听力,说:“相逢的逢,视野的野。”

“谢逢野……”陆陶然把三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真心实意道,“挺好听的诶,他爸妈取名字挺有水平。”

裴纾没再接话,正打算重新插上耳机,陆陶然却又好奇地问了两句。

“那他比你大还是比你小?”

“大几个月吧。”

“哦,那也算哥哥了。”陆陶然笑了笑,“你平时叫他什么?叫哥哥吗?”

裴纾愣了一下,想起谢逢野的小名,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下去,决定不兜他的老底:“不叫呀,就叫名字。”

反正小名也是名字。

“直接叫名字啊?”陆陶然偏过头看她,“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没点别的称呼吗?那他叫你什么?”

“也叫名字。”

“那你们从小就认识,他家里是干什么的呀?”

裴纾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她,眉眼间带了点浅淡的诧异,却也没露不悦。

只是她觉得旁人的家事是私事,没经谢逢野同意,她自然就不能随便往外说,这是最基本的分寸。

陆陶然似乎不觉得这话问的有什么问题,笑着说:“怎么了?随便问问嘛,我就好奇你们两家关系这么好,家里都是干嘛的。”

裴纾收回目光,笑着继续往前走:“这边不提供查户口服务呢亲。”

陆陶然神色微怔,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越界:“好叭好叭,那就算了——那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她顿了顿,眨眨眼睛,又问:“或者有没有喜欢的人?”

裴纾看了她一眼,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这话倒没什么不能说的。

“没有。”

陆陶然得到答案,还想说什么,忽然前面一亮——到后门了!

银色的漆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门里是学校的操场,红色的塑胶跑道被晒得褪色,主席台在操场东头,背后的旗杆空着,国旗还没升。

门外却靠着一个人。

他靠在门边的树干上,低着头看手机,侧脸的线条被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鼻梁挺直,下颌线已经有了锋利的意思。

一条腿微微曲着,脚抵在树根上,穿了件黑T恤,领口松垮垮地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有点湿,像是刚洗过,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搭在眉骨上。

十六七岁的男孩子,站在早晨的光里,好看得有点过分。

果然是极品啊。

***

谢逢野到得比昨天还早。

他五点半没到就醒了,实在躺不住,干脆爬起来先洗了个头。出门的时候天刚亮,街上没什么人,只有扫地的老伯在路边哗啦哗啦地扫落叶。

到巷子口的时候才六点不到,铁门关着,门上的铁条在晨光里泛着银色的光。巷子里安静得很,只有头顶偶尔几声鸟叫。

他靠在门上,手里拎着两袋早饭。一袋是大饼油条,一袋是小笼包。

昨天裴纾说要惊喜,他才特意提前打电话和东门那家订的——那家店小笼包卖得太好了,不提前说不一定能买到。昨天裴纾和他说帮忙同学也带一份时候,他已经打过电话了,左右别人的事他也懒得费心,就随便买了点同一家店里别的东西。

等了十几分钟,巷子那头还没动静。他靠着门,望着巷子那头。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光线从香樟叶子里漏下来,在地上落成一块一块的光斑。有风吹过的时候,叶子轻轻晃,光斑也跟着晃。

他忽然想起昨天裴纾说的那番话。

什么探监。

他笑了一下。

学校里边很快传来脚步声。谢逢野抬眼望去,嘴角下意识往上扬,刚要开口喊人,下一秒,那点笑意又顿在嘴角。

裴纾旁边,还跟着一个人。

两个女孩子并排走过来,裴纾今天还是扎低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神色怏怏的,看起来比昨天更缺觉了。旁边那个女生扎着高马尾,鬓边别着黑色发卡,正侧着头跟裴纾说话。

谢逢野愣了一下,未来得及出口的“纾纾”被咽回去,站直了身子,手从兜里抽出来。

裴纾走到跟前,抬头看他。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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