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姜菩吃力地摇摇头，扬起一抹笑，“爹，我没事，没觉得不舒服。”
她自以为自己的笑自然明媚，落在旁人眼里却多了点艰涩凄苦的味道。
郡守的眼里霎时盈满泪水，他掖了掖姜菩的被子，尽量让自己不哽咽，“好，阿乔，你好好休息，爹让府医给你熬药，咱们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嗯。”姜菩点点头，她猛地淋了场雨，受点凉生个小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阿乔啊……”郡守看着她欲言又止，半晌才小心翼翼开口道：“虽然……那卫公子确实是个不错的郎君，可爹不希望你为了他……”
他点到为止，顾及着小女儿情窦初开的心思。
姜菩咳嗽两声，急得脸通红，“爹，我没有……”
“好好好，没有、没有。”郡守拍着她的背，边叹气边安慰，“今夜上元，爹可能没法在这陪着你，你且好好歇息，等人散了爹再来，可好？”
姜菩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郡守起身向外走，没走两步猛地转身，神色严厉地嘱咐：“这次不准乱跑了。”他随手指了几个丫鬟，“你们照顾好小姐。”
“不用的，爹，我发誓，这次绝对不出房门。”姜菩伸出三根手指举到齐眉。
郡守面露无奈，“你这誓都发过千百个，没一次是真的，净知道骗我。”
“这次是真的，绝对不骗你。”姜菩瘪瘪嘴，佯作不快，“况且这大好日子，你叫她们守着我做什么，不如趁这个时间干点有意义的事情去。”
“照顾你就是最有意义的事情了。”郡守与她对望，半晌败下阵来，“好……真是缠不过你。”
他挥手示意房里的丫鬟们出去，随后冲一旁的府医叮咛：“记得再帮小姐看看，开几服药……”
夜色如期而至，姜菩放下手中的药碗，皱着眉将沉底的药渣连同半碗汤药浇进桌旁的绿植里。
那是株不知道名姓的花草，经过她多日精心浇灌，尖尖角上已经开出个葱绿色的花苞，含住皎白的花瓣，像一轮还没开放的明月。
府中人影稀疏，卫听尘踩着碎裂的月光，他原本是想随莫青鸾二人一起去安平郡的灯会去看看，可临到头，却莫名其妙拒绝了他们的邀请，一个人在郡守府中漫无目的的走。
等醒过神，他已经站在姜菩紧闭的房门外。
来这儿做什么？
他扯扯嘴角，可视线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盏木门。
脑中莫名响起某人清亮的声音，似乎那对亮亮的眸也出现了。
“卫公子神通广大，一定能满足我这个小小心愿的，对吧？”
“哎呀，求你了，我这么可怜，唯一的愿望就是去看灯会，难道就连这么个小愿望也没办法帮我实现吗？”
“你说你从来不过这个节日，今年不一样了，有我啊，我陪你，咱们一起就不怕没意思了……”
许是下了场雨的缘故，今晚的夜空显得格外清晰，星子点点，簇拥一轮明月，月光细碎，洒在卫听尘不自觉扬起的唇角。
今天一天，郡守府里的慌乱他全看在眼里。
姜菩的身体状况被蛮得很严，知道下午他偶然从江无言嘴里听到，姜菩这次似乎是因为淋了雨才昏睡不醒。
淋了雨？
他皱眉听，只觉得她傻得可笑。
他没去接她，便死脑筋地不等别人，自己迎雨跑回来。
莫青鸾看着他欲言又止，卫听尘烦乱，这事如同爬藤般缠住他一天。
侧面的一扇窗被轻轻推开道缝，从卫听尘的角度刚好能看到窗缝里若隐若现的人。
他眸色沉沉，闪身藏进暗处。
身上的痛感已经轻了许多，姜菩撑起身子坐起来，抬手推开床边的半扇窗户。
只要抬头，她就能看到一方天地，几颗星子、半扇明月。
没想到穿书后的第一个节日，竟然是以这样的形式度过。
她原本的想法很美满，今晚趁着府里人都不在，央求卫听尘带她出去看看繁华的灯会。他们走过大街小巷，一人捧着个花灯向石桥下走，和其他人一样将它放进水里，看它随波远去。
兴许卫听尘能为她买盏兔子灯、一串糖葫芦，她买给他也行。如果可以，她还想在文玩摊子上拿几个奖，等到夜色沉沉，卫听尘就会送出她早已知道的礼物——满天的孔明灯。万灯之下，她会开心地取出自己精心制作的香囊给他。
依照这个剧本，姜菩十分确信一定能好好刷一波卫听尘的好感度。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创业未半她卧床不起，此刻只能没趣地一个人看月亮，想象着故事中剧情的发展。
她从挎包里取出香囊，冷清的光下，上头的茉莉显得格外好看。
姜菩趴在窗边，百无聊赖地小声说话：“真可惜，卫听尘没这个福气，拿不到我送的香囊了，亏我熬了几个大夜才做出来。”
她心里一阵委屈，“切，真是小心眼，总这样莫名其妙生气，我究竟哪里惹到你了，啊？”她恶狠狠戳着手里的香囊，鼻尖又开始酸溜溜，“居然这样对我，知不知道我真的会死掉啊……”
自从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