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告退。
“你跟我一起去。”
宋涟脚步一顿,感觉方才吃下去的桂花糕全都闷在了胸口,轻咳了两声。“郎..…郎主,妾身突然想起院里的鱼还没有喂。”“少喂一顿饿不死。”
霍渊抬眼看了一眼宋涟,将一旁的雨前龙井递过去,不急不缓道。“顺一顺。”
“妾身·… 妾身什么也不懂,待在郎主身边也没用,还是不..不用去了吧。”
宋涟哆嗦着端起那个茶盏,她去非但没有什么裨益,若是她不小心听到什么了不得的消息,往后跟霍渊生了些胡龋,霍府生了灭口之心,反招来杀身之祝怎么办。
“不去怎知你没用?”
“还是,幽州封氏连见客的礼仪都没有教过莲娘?”她去,她去还不行吗?宋涟仰头,闭上眼将手中茶盏里的茶尽数喝了,深吸一囗气。
“走吧。”
见她一副壮士断腕的模样,霍渊有些好笑,拉起宋涟的衣袖大步走出了房门。
琴辛、简丹紧跟其后,几人一同前往前院。“”慢….…慢点”
宋涟正思索着一会儿是不是应该站远点,脚步如同黏住了地上一般,跟不上霍渊的步子。
简丹看了她一眼。
分明是故意磨蹭碍事,不知郎主为何要带她前往。“既然莲姨娘跟不上,不如还是留在后院喂鱼好了。”“好啊。“宋涟欣然附和,如此最好了。
见霍渊看她一眼,宋涟收敛脸上神情。
“妾身不大跟得上,还是回房等郎主回来,如……如何?”霍渊没有说话,不知何时松开了宋涟的衣袖。任由她落在后面。
简丹见郎主一言不发,只能按下心中不满。宋涟正低着头,蜗牛似的往前移,忽然听见霍渊道。“不过是见一个胡商罢了,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愿意磨蹭就继续磨蹭。”时值暑夏,庭院中草木苍翠,林叶葳蕤,凉风习习吹来。宋涟心中豁然开朗,若是要紧的事情,想必他也不会带自己去了,如此一想,脚步顿时轻快起来,霍渊已经走出了几步开外。“磨蹭浪费的时间,都折成银钱,从莲娘的月钱里扣,封氏家底丰厚,想必莲娘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小钱。”
宋涟浑身一震,小跑着跟了上去。
不到片刻便跑到了霍渊跟前。
“.…..…郎主,我们走快些,不要让客人等着急了。”简丹.……
他不明白。
为何郎主对这胆小又懦弱的女子如此纵容。一旁的琴辛沉默不已。
昨日郎主派去幽州的几名暗卫回到了江陵,每人到训诫堂领了五十鞭。之前郎主遭到暗算,身负重伤流落荒野,所幸被一女子所救,采药治伤,自幽州不远千里前往江陵拿着郎主的令牌前来送信,郎主才得以平安归来,回到江陵后便派遣三名暗卫暗中保护那名女子的安危。数月前,那名女子却失踪了。
按理而言。
依照郎主的性子。
三个人不可能活着回来。
除非。
那位姑娘,安然无恙。
而霍渊又恰好对这位新来的假冒的姨娘似乎格外的耐心。幽州封氏。
结合自己前几日查到的消息。
不难猜出背后的缘故。
眼前一片青翠的叶子被风吹落枝头,打着旋下坠,被琴辛伸手接住。看着大步流星走在前边的莲姨娘和跟在她身后的霍渊。难言的感觉浮在心头。
琴辛将手中的落叶弹飞出去。
趁着郎主两人走在前面,拍了一下简丹肩膀,低声道。“以后你少为难莲姨娘。”
简丹不满道:
“我哪有。”
“随你”
琴辛抱着手臂,看着自己身边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同僚。反正该提醒的他已经提醒过了。
霍府占地宽而广,庭院辽阔,宋涟快步走了一刻钟才来到正厅。忽见一人恰从正厅走出,宋涟看清来人,顿时慢下脚步,低眉顺眼老实站到了霍渊身旁,下意识拉住了霍渊玄色的衣角。霍渊看了一眼被攥起的衣料,勾唇,迈步走进了正厅。看清从正厅出来之人的面貌,又看了一眼突然拉住郎主的莲姨娘,见她绣了百蝶穿花的鹅黄衣袖轻轻晃动。
是在无意识的发抖?
琴辛面上流露出一丝惑色。
见到气度不凡的人从容走进正厅,等候多时的西域商人站起身来,口中说着有些别扭的汉话。
“您就是霍家的家主吧?”
霍渊颔首。
宋涟想起方才在门前看到钱嬷嬷,浑身不大自在起来。“妾身….…妾身去给郎主取茶来。”
说罢便飞也似的离开了正厅。
霍渊并不拦。
走到主位前坐下,示意胡商请坐。
胡商表明了来意,又让手下将自己带来的东西呈上来。见霍渊并不表态,不由感到有些心急。
屋内静默了片刻。
西域商人正想开口询问自己的请求可否,琴辛垂眸道。“客人远道而来,方才说了这么多话,想必是口渴了,不如稍等片刻,等茶上来,喝口茶润润嗓子,再谈事情。”
西域商人一愣,笑道。
“霍家主想得周到,是我太心急。”
琴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