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放开我
霍渊观澜院中房间的布局与听海阁几乎没有什么分别，一样的玄色幔帐，一样的器物陈设，一样让人感到压抑。
宋涟将房门关上，又趴在窗户边看了一会儿，确定屋外的人不能看见屋内景象后方松了一口气。
将身上的外衫脱下来,略理了一理,平整的放在桌上。宋涟有些疲惫地趴在桌上，忍不住发问。
“霍渊”
“嗯”
“你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娶亲呢？”不知道这提心吊胆的日子还要过上多久。
宋涟有些苦闷。
“快了。”
“快了是什么时候?"宋涟想问明白，却见霍渊皱眉,转身便出了门。“我有些困了，先去沐浴。”
宋涟这才想起霍渊处理了一天的事务，一时间也觉得自己问的话有些多余，婚嫁这种事情总是需要一点时间的，谁能确定呢。反正霍渊总该不会骗自己，只需再多忍耐一会儿便好了。宋涟走到床前，自己先走上榻躺了下去。
她原想等霍渊沐浴回来，可是身下的床太软，加上昨夜因为担惊受怕没睡好的缘故，宋涟躺着躺着双眼便不由自主合上了。睡梦中，隐约感觉身上盖着的被子被人扯了扯，随后身边的床榻陷了下去。宋涟还记得自己的职责，睡前两人要拥抱，便伸出手去揽来人的腰身。也不知抱住了哪里，想着总归是完成了任务，便安然睡了下去。刚躺上榻的霍渊浑身一僵，默默将抱住自己大腿的手移下去，拉上了被子。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后半夜，窗外天色葱蒙，尚未完全明朗，宋涟打了个哈欠，正打算继续睡，翻过身去却撞上一双漆黑的眼睛。“你醒了。”
她眼皮子困得睁不开，不明白霍渊为何醒得这么早。来不及听到对方的回答，已经又快进入了梦乡。
“起来了。”
“天好像还没亮。”
“亮了。”
宋涟不理他，继续闭着眼，
直到一只手搭到自己脸上，强行撑开了她的眼皮。宋涟迷迷瞪瞪拍掉那只手。
“做什么？”
她方才分明见天还没亮。
“宋涟。”
身旁的人突然叫她名字。
宋涟猛然睁开眼，伸手捂住霍渊的嘴。
”..… .…小点声。”
她如今不是桃源村的宋涟，而是幽州封氏封雨莲。纤细的指节搭上来，因为旧茧的缘故，有些粗糙，与嘴唇贴着，升起一些温凉的热度。
霍渊将那只手拿开，笑道。
“莲娘。”
“起来替我更衣。”
当妾室原来要起这么早吗？
屏风后，宋涟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手去系霍渊繁复的衣带。好困，从前在山里采药，宋涟都没有起过这么早，天黑看不清路便罢了，还有可能遇上野兽郊狼。
宋涟之前观察过哑奴的动作，这几天下来穿这类衣裳已经熟练得多。“郎主”
“嗯”
霍渊低头，两只纤细的手环过自己的腰，认真的系着衣带。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腰间，让他有些恍惚。
“… .…抬一下手。”
霍渊抬起手，觉得眼前的情景就好像，他们已经做了多年的夫妻一般。多年。
夫妻。
霍渊忽然睁开双眼，带着某种意义上的清醒，审视着眼前人。胆怯，迟钝，出身乡野。
这样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为霍氏的主母，他的妻子。他方才又在想什么？
对于他的打量宋涟全然不知。
系好了腰带，见衣襟处仍有些凌乱，便伸出手想要再整理一番。却被他拨开。
“够了。”
宋涟的手闻言顿住，慢慢收了回去。
见她茫然的样子，霍渊心头莫名有些不悦，温和道。“我的意思是自己.……”
却听见宋涟突然开口。
”你.… .…方才是不是在看我？”
自己莫名的直觉一向很准，方才起她便觉得有种冷冰冰的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这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不是霍渊的话，这屋内，岂不是有.……鬼。听到霍渊黑着脸承认，宋涟方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脸。“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霍渊看着那张白皙的脸，狠狠揉了两把，咬牙切齿。“是，看着碍眼得很。”
宋涟捂着火辣辣的脸，她记得昨天晚上沐浴的时候嬷嬷吩咐了好几个婢女替她梳洗打扮，还特别以莲花瓣香汤沐浴来着。也许是来的路上不小心将脸弄脏了。
宋涟虽然迷惑，想到自己顶着一张脏脸在霍渊面前晃了这么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
“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洗漱后出来用早膳。“霍渊转身出了屏风。两人正用早膳，琴辛走上前来。
“回禀郎主，西域的胡商前来拜访，已在前厅等候多时了。”“胡商？”
霍渊看了一眼还在一旁吃糕点的宋涟。
“乃.… .…那妾身便先回房了。”
霍渊要见客，自然是不用自己跟着碍事的，宋涟将最后一块桂花甜糕塞进嘴里，便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