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是全新的体验。
跟陈泽序相处的大多数时候,他是温和的,床上也一样,会顾及她的感受。
但今晚,他不太一样。
陈泽序跪在她的脚边,俯下身,想要接吻时,江阮想到他刚才吻过的地方,她难免心里有些异样,下意识避开了。
江阮脸颊滚烫:“别……”
陈泽序动作一顿,他从上方看着她,像是要从她眼里望进她的内心:“为什么?你觉得我很脏吗?”
江阮避开他的视线:“我好累了。”
陈泽序握着她的脖颈,那因为羞赧染上的粉意,他拇指指腹摩擦着隐约藏着血管的皮肤,他声音低沉,阴冷的感觉在房间里回荡:“可是阮阮你才刚开始。”
两年夫妻,他太了解江阮的身体,她连自己都不想承认的欲/望。
她没必要对他隐瞒。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下颚,近乎强迫让她看着自己,他扯着唇角,唇上是暧昧的湿润:“很好吃的,为什么不尝尝呢?”
陈泽序与江阮接吻,扣着她下颚的手打开她的口腔,他勾住她的舌,要她品尝自己的味道。
在她因为羞耻感,大脑尚未反应过来,他已经吮吸着她的舌根,在她唇腔里搜刮,将最后的滋味卷入腹中。
吻势如惊涛骇浪,江阮呼吸不畅,几乎窒息。
陈泽序却没有要停的意思,他可以剥夺她的空气,也可以赠予她空气。
他吻着她的眼皮,低喃:“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
江阮头皮发麻。
不知怎么,那时候她有些害怕。
就好像,陈泽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种情绪只有短暂的几秒,来不及细想时,她被卷入了新一轮浪潮,浮浮沉沉,她只能抓紧他。
—
蒋姨例行打扫卫生,进入陈泽序房间前,她需要给用具先消毒。
她在陈泽序上高中时到陈家做事,家里已经有三位阿姨,女主人刚怀孕,全家上下紧张小心,生怕出点什么纰漏,她是来负责照顾陈泽序。
开始的工作并不顺利,陈泽序跟其他男孩不一样,他异常沉默冷淡,很难接近,更不用说跟他变得亲近起来。
他有着极强的秩序感,房间里物品的摆放都有自己的位置,他并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房间,她通常会一周进去打扫,其实很没必要,里面干净的像是没人住过,她能做得并不多。
即便这样,蒋姨还是按照流程做事。
来到陈家的一个月,蒋姨还没能跟陈泽序说上几句话,他不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也会礼貌地跟她打招呼,但仅此而已。
久而久之,蒋姨发现家里的人似乎有点怕他,尤其是那位女主人。
三个月后,余茵将她叫进自己的卧室。
蒋姨知道余茵是陈泽序继母,跟男主人结婚几年怀上自己的孩子。
她手搭在腹部,脸上挂着苍白的笑容,问她工作还适应吗,她说看着蒋姨感觉到亲切,像她妈妈,又说自己身体不太好,总担心留不住孩子,她之前自然流产过一次。
蒋姨宽慰她,她年轻,身体康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余茵笑笑:“别的我都放心,我唯一担心一件事,都说继母难当,只有真处在这个位置才知道有多难,没有血缘关系,凭空两个陌生人要产生母子感情是不可能,况且,我也不比他大多少。”
她希望蒋姨能帮她看着陈泽序的一举一动,“没有问题当然很好,但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蒋姨没办法,承诺会的,她内心并不认为那个每天会跟自己微笑打招呼的高中生会有什么坏心思。
陈泽序的日常也很简单,念书,上各种课程,跟朋友往来,始终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
蒋姨在这个家里越久,看着他孤身一人的背影,反觉得他才可怜。
一天晚上,她照常去送饭后水果,陈泽序在桌前做试卷,桌上摆着计时器,这个夏天,他即将高考。
“谢谢。”
“早点休息。”蒋姨要出房间时,被陈泽序叫住,他回过身微笑道:“蒋姨,你可以告诉她,如果她不放心,我可以搬出去住,每天单独让小厨房做饭送进来,不累吗?”
蒋姨错愕,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我没有把你的事都说出去。”
“没关系,你不是第一个。”陈泽序已经回过身,手握着笔,在卷面上填写答案。
从此后,蒋姨更少将陈泽序的情况告诉给余茵,她总感觉,这会像是背叛,她良心不安。
陈泽序不喜欢别人动他的物品。
蒋姨也遵守着他的规则,她进入衣帽间,拿走换下的脏衣服,要走的时候她停住,在最深处的柜子里,单独挂着一套西服。
是洗过的,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在灯带的光亮下,布料有着光泽,像是一件收藏品。
这套衣服蒋姨之前从没见过,她想起前两天江阮问她要了陈泽序衣服尺寸,会心一笑,关了灯走出去。
她早已习惯将看到的听到的烂在肚子里,绝不会向第二个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