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掌柜？”郭庄上前搭话。
“是。”掌柜点头。
卢凌风取出一张画像，展开放置在柜台上，问道，“你可见过此人？”
掌柜一愣，目光下意识地瞥向四下。
“何人躲躲藏藏？”
卢凌风立大声喝道。
裴安已解开撒袋，手握住角弓弓身。
‘噌噌噌’连续几声，郭庄几人拔出刀来。
布帘、柱子、柜架，乃至楼梯下不断有人走出。
领头是裴安、卢凌风旧相识。
“万参军？”
卢凌风惊讶，立即让郭庄等人收起横刀。
裴安上前见礼，“一别许久，万参军一向可好？”
万安笑地还礼，“好好，二郎也好？”
裴安，“…”
传的真快啊。
万安走到柜台前，瞄了那画，眼中露出惊喜。
这画比他那张灵动多了。
随即他反应过来，对上卢凌风的目光，“中郎将也在寻沙斯？”
这么一问，卢凌风哪能不领会，“沙斯果真在此间？”
他与裴安、郭庄一行人，白日排查了好些客栈，毫无线索。
不想在这…
见他神色激动，万安忙道，“中郎将，须立即藏起，莫惹沙斯生疑。”
又对掌柜道，“你不必紧张，你既不知情，官府不会追责于你。”
掌柜舒了口气。
片刻后，客栈恢复如初，掌柜旁若无人地忙碌。
期间来了有好些异域面孔，全是敢来参加幻术大会的幻术师们。
可惜，连这偏僻的众寻客栈也没几间空房。
又一个时辰后，已入夜，快要宵禁。
匆匆而入一人。
这人戴头巾，胡子浓密卷曲，衣着与五官十分明显的异域特征。
在其踏入客栈大堂的瞬间，数人持刀从柜架、柱子后跃出，将其包围！
那人展开身后披风，十分怪异的姿态。
不待他发作，一张巨大罗网从上方落下！
“哦？”封泰目光深邃了些，再打量裴安一番，“裴小友为何这般问？”
“我祖父留与我母一份狄公手录，其上有记，昔日祖父也曾为天后网罗江湖术士，所谓幻术，无非机关、迷药、手法。”
“譬如我与苏师破获的红茶案中，有妖人悬空飞升，就是钢索机关配合。”
闻言，封泰微微颔首。
想了想，他问道，“那小友如何看这机关木鸟？”
裴安思忖片刻，答道，“能飞，不算甚稀奇，若要精准杀人，私以为，即使方向、距离、时机经过精密计算，且将这些尽数落实在内部构件，纵想木鸟横穿数里夺人性命，仍是不易。”
“是以，木鸟附近必有操纵之人，确保木鸟的弩箭射中目标。”
封泰露出惊喜，连连抚须，道，“我观你在机关一道颇有悟性，不若与我学学。”
裴安摆手笑道，“老神仙说笑了，我哪有什么悟性，只捡了前人的话卖弄罢了。”
封泰轻叹了声，点头道，“你之推测并不稀奇，不论是狄公，或是旁人，都曾提过，难的是如何寻出操控者所在。”
“机关木鸟没甚难的，罗网弩可破，双流星，力大者使之，也可破，最容易是神箭手，那木鸟没那么灵活，狄公曾以神箭手击落一只，拿与我看过。”
“雍州府的人近日可来寻过老神仙？”裴安问道。
封泰颔首，“自然，雍州长史杜铭，狄公以之为干才。”
“此次机关木鸟出现当日，他就来找过我。”
裴安点点头。
这属实正常不过。
他能想到的，旁人定也想到。
与封泰再聊了一起，裴安道别。
“多谢老神仙指点。”
“无须客气。”
封泰送他至大门。
“老神仙，莫要再送，安改日再来拜会。”
“好好。”
日暮时分
裴府
卢凌风光明正大地从正门直入，昂首挺胸。
瞧见裴喜君迎来，登时露出笑意。
扫了一圈，不由问道，“无恙呢？”
“他领阿糜，还有哮天，不知去了哪。”
裴喜君话音刚落，卢凌风后方‘旺’的一声。
二人看过去，就见裴安和宋阿糜走来，实在才子佳人。
哮天尾巴打旋地绕着他们转圈圈。
“阿姊，中郎将。”
“阿姊，卢将军。”
裴安和宋阿糜见礼。
裴喜君和卢凌风一齐还礼。
对上卢凌风的目光，裴安道，“入内说吧。”
裴安、卢凌风和裴喜君入厅堂。
宋阿糜领了哮天去后院。
三人落座，裴安将今日去拜访封泰一应细细说来，叹一声，道，“未能帮上忙，是我将雍州府，更将狄公想的简单。”
“诶。”卢凌风忙拦了拦，道，“你又非苏司马，并不知当年沙斯案的卷宗。”
“我得了一本《沙斯传》，其中有写，沙斯有个情人，唤作贺兰雪，或可将之寻出，以这贺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