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并不点破。
裴坚露出笑意,眼底又有无奈。
长公主和太子哪里奔侄儿来的,实奔他这吏部侍郎来的!
“松山公信中有说,你在寒州定了门亲事?”
裴坚问道。
“是,父亲早年与一名猎户指腹为婚,族中知道的人不多。”裴安回道。
“猎户?”裴坚微微皱眉。
堂弟如此恣意,唉。
“你可曾见你那指腹为婚的女子?”裴坚再问。
“离开寒州时,见过一面,遵祖母遗言,留了些钱财与她。”
裴安答道。
“安儿,你俩指腹为婚,青梅竹马,她病危,你无论如何,也该回寒州看一看,对否?”
裴安瞬间领会,“叔父所言极是,阿糜姐病重,我须立即返回寒州。”
裴坚点点头。
这孩子,灵的!
他返身欲回府,却见裴安依旧跟在他身后。
裴坚不解,“你还不收拾行装?若长公主和太子的人齐至,只怕你想走也走不了。”
裴安退了一步,行礼道,“叔父,侄儿此行路途迢迢,风霜雨雪,只怕不易,行穿食住,靡费不知凡几。”
裴坚轻笑了声,抬手虚指了指裴安,“上回与你的银钱,你这就花没了?喜君也给了你不少钱吧?”
问归问,他拿出自己随身的钱袋丢给裴安。
“就这么些,多了没有。”
说罢,裴坚负手离开。
裴安对其背影再深深拜下,高呼道,“谢叔父。”
待起身,他没有犹豫,返身回寝室,不过少许,利落地收拾出一个包袱。
他扫视四下。
墙角倚著的步槊让他有些苦恼。
这会儿没时间去隆政坊交还。
“谦叔。”
他唤了声。
向苏谦交代些话,又请苏谦叫来一辆马车,一切准备就绪。
他正欲开溜。
不速之客来了。
“裴无恙,你这…要离开长安?”
费鸡师震愕中又有一丝生气。
裴安不解,“怎么?不可吗?”
费鸡师理所当然反问,“你要跑?那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