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书的动作,慢慢睁开眼看向江凝月,不过吝啬一眼,很快挪开视线,低声道:“来了。”
“给夫人和薛姨娘请安。”江凝月弯腰行礼,目光略过薛姨娘后,垂头不敢直视俞氏。
俞氏面无表情,因为不屑对她言辞委婉,直接开门见山道:“你随承昀去的随州?”
“是。”江凝月不敢隐瞒,如实应道:“哥哥到随州去需与胡商打交道,我略通几句胡语,哥哥这才让我同去,也好帮衬哥哥。”
俞氏没有太多的情绪,“侯爷同你说的话,你都忘了?”
“不,凝月不敢忘。”她慌忙解释,“哥哥向来疼爱我,我只是想帮哥哥,没有旁的意思。”
俞氏招手示意她过去,待她跪到俞氏跟前,俞氏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头顶,如同要为她赐福,声音轻得似是一缕烟:“好孩子,难为你一片真心,可惜……”
她不太理解她的意思,迷惑地抬头。
她也不回应,只是面带悲悯地望着江凝月,她有张白得失真的面皮,在烟雾缭绕中显得可怖,可偏偏她的五官又是柔润的,经长明灯一照,为她渡上层淡黄的光晕,当她像此时这样慈目低垂时,真如座上的菩萨。
直视菩萨恐怕不敬,江凝月再次低下头,怯怯道:“我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你怎么会不明白呢。”一旁的薛姨娘笑意流转,刻意拖长的笑声自她的头顶传来。
下一刻,她的下颌被薛姨娘抬起来,眼中撞进那张艳美逼人的脸,她要挣脱开,薛姨娘反而捏得愈发用力,尖细的声音更是比那张脸更具攻击性:“还记恨我呢?”
她知道这话的含意,因为当初正是薛姨娘将她的身份捅到文远侯跟前。她摇头,极力推开薛姨娘的手臂,语气不善:“薛姨娘言重了。”
“你若记恨我,可当真是恨错人了。”薛姨娘笑得愈发厉害,俯身凑到她耳边,用手半掩住嘴低声道:“傻姑娘,你的身世,可是你那位,向来疼爱你的哥哥,亲口告诉我的。”
江凝月侧目瞥她,唇角露出嘲弄的笑,“薛姨娘不觉得自己的话可笑吗?”
薛姨娘收起笑,尾音刻意上挑,带着挑衅的意味:“究竟是我可笑,还是你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