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往楼下走。
没走几步,就听见客厅里隐隐传来说话声。
等看清岛台旁靠着的那道身影是谁之后,她整个人如遭雷劈。
一瞬间,惊慌、不安、警惕,一股脑全翻了上来。
怎么会是他?
令窈还以为男人没有注意到她,毕竟她慌乱到连拖鞋都忘了穿,现在光着脚踩在地面上,发不出什么声音。
她一点也不想在此久留。
刚转身想溜,身后便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嗓音:“怎么光着脚,这是打算落荒而逃了?”
令窈闭了闭眼,呼吸吐纳了好几秒,才转身面对那个人。
宿醉让大脑还处于未开机状态,反应迟钝得像是卡了五分钟的旧电脑,她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这是你家?”
闻墨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
“是你家。”
令窈:“……”
闻墨依旧靠在岛台旁,没有迈步的意思,隔着一段距离,耐人寻味地问她:“昨晚睡得怎么样?”
令窈听到这句话,瞬间绷得像拉满的弓。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意味:“昨晚不管发生了什么,我希望你能忘记。我们就当没见过行吗?”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闻墨眼底慢慢浮起一丝玩味,像看见什么新鲜物种似的看她。
她在大放什么厥词?
看来,昨晚她做了什么是一点不记得了。
他极轻地嗤笑了一声,朝她勾了勾手指:“先过来吃午餐。”
完全始料未及的一个邀请。
令窈懵了半天没说话。
邀请她一起吃饭?她看起来,很像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子吗?
她在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微笑着,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必了。我一晚上没回去,元淮会担心我,我先——”
闻墨闻言皱了眉,打断她的话:“你是断片还是失忆了。他都能丢下你一走了之,你还指望他担心你?”
令窈心头一诧。
他是怎么知道的?
可无论如何,她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谈论自己的感情,更没必要向他解释分毫。
至于昨晚贺元淮为什么丢下她。
她会自己问清楚。
于是,她语气敷衍地找了个借口:“也许只是一时有急事。”
闻墨唇边掠过一丝讥讽。
令窈以为他默许,转身就走。
刚踏出两步,身后便掷来一道低沉戏谑的嗓音,直接截断她的退路:“手机都没电了,你准备当旅行青蛙?”
脚步猛地一顿。
她回头望去。
男人面容冷峭如塑,神情寡淡,却摆着十足的请君入瓮之势,薄唇轻挑:“是我让贺元淮来这接你,还是你乖乖坐过来?自己选。”
令窈立在原地,分毫未动。
闻墨不再多言,直接拿起手机拨号,免提又被利落打开。
“嘟——”
一声轻响,她的心跳瞬间冲到顶点。
闻墨斜倚着岛台,姿态松弛散漫,像一头卧在领地中央的野兽,漫不经心地睥睨着自己撞进陷阱的猎物。
他微微抬眼,好整以暇地落下这局博弈的第一子,声音慵懒:“现在选还来得及。”
令窈没想到他能恶劣到这种地步,强撑的从容瞬间破功。像是命脉被人死死攥在手里,她急火攻心,径直朝他冲了过去。
闻墨望着她火急火燎扑来的模样,唇边笑意一寸寸加深。他纹丝不动,只那样闲适倚着,一副笃定猎物自投罗网的姿态。
令窈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手机,闻墨竟半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距离骤然拉近。
鼻尖又萦绕起那缕淡淡的莲花香。
令窈一把夺过手机,看到屏幕上备注的“许家良”三个字,脑袋里瞬间嗡嗡作响。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他,胸口微微起伏,一字一顿咬着牙:“你耍我?”
闻墨垂眸看着她。
令窈卸了妆后肌肤清透莹白,脸上带着愠怒。
比起平日里那层规规矩矩的淑女假面,此刻这般带着刺、带着火气的模样,反倒生动得让人移不开眼。
闻墨微微挑眉,“令小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生气的样子,比平时顺眼多了。”
令窈:“……?”
她骤然回神,才惊觉两人近得过分。
一抬眼,便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也清清楚楚看见了自己此刻失控的表情。
她扮演淑女向来入木三分。
旁人提起“令窈”这个名字,标签永远是温柔、得体、懂事。
面具戴得太久,连她自己都快以为就是真实的自我。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别人面前表露过真实的情绪了。可此刻再想掩饰,已然来不及了。
令窈知道,自己现在如果不答应下来,轻易走不出这里的。
可她又想起刚才无意间听见的那通电话。
内容听不真切,却能分辨出电话那头是个女人。大多时候都是对方在说,闻墨只是偶尔应一两句,语气听着不耐,却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