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现他不想看见的画面,徐敬西悄悄松了口气。
他走到谢砚身旁坐下,拍了拍他的肩,故作轻松道:“兄弟,想喝酒不叫我?”
谢砚手里端着半杯酒,眼神中满是颓然,但好在还算清醒。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迹,低哑的声音说:“结束了。”
徐敬西从架上取了一个酒杯也给自己倒了点,刚倒上就听见谢砚这话,他愣了下,问:“什么结束了?”
“我跟方夏。”
“你俩不是早就结束了吗,你还没对她死心呢。”
四年前谢砚跟方夏分手在酒窖待了一周,从酒窖出去后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了。
圈里的人都以为谢砚是走出来了,毕竟被这样的女人恶心了一遍,岂不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怎么可能还放不下,不憎恨报复就算是仁慈。
虽然跟方夏分手之后,谢砚再也没谈过其他女人。
但想一想也情有可原。
毕竟第一次谈恋爱就遇到个这样的,对女人有心理阴影也正常。
但徐敬西听谢砚这意思,他居然还没放下,还在心里偷偷把那女人藏在心里了四年。
谢砚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一样,之前我还抱有希望,觉得我们或许还有可能重新开始。可现在……彻底没可能了。”
哪怕方夏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拿了钱就可以毫不犹豫离开他的身边,但谢砚还是觉得他们还有可能。
毕竟方夏手里的钱有用完的时候,他总觉得迟早还有机会。
徐敬西问:“什么意思?你俩咋了?”
谢砚:“她在美国生孩子了。”
这话在徐敬西的耳里就像是我是个男人那么正常。
就方夏那种贪财爱慕虚荣的女人,别说生孩子了,就算是二婚了,那也一点不意外。
徐敬西喝了口酒,说:“像她那种女人,什么做不出来?再说都过去四年了,生了孩子也不奇怪。”
谢砚眉心紧锁,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知道她在美国找了个什么男人,能让她甘愿生孩子。”
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方夏说过她很怕疼,如果真有一天她愿意生孩子了,肯定是非常爱那个人,她才愿意。
话又说回来了,若那男人真的爱她,又怎么舍得她去经历生死一遭。
谢砚不舍得。
而她在美国却甘愿了。
想到这,他的心里就一阵刺痛。
徐敬西看谢砚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手搭在他的肩上,宽慰道:“那男的肯定没你好,放心吧。”
“为什么?”
“她都带着孩子回国了,却没带着那男人回来,这一看就是他们俩闹掰了,如果那个男人对她很好,他们又怎么可能闹掰呢。”
听言,谢砚缓缓转头看着徐敬西,静待下文。
徐敬西接着又说:“而且方夏现在回来了,保不准是又想来钓你,上次慈善宴会上,我一看她看你的眼神就不怀好意,说不定是想跟你旧情复燃,让你当接盘侠呢。”
“阿砚,你听我说,你可千万别上她的当。”
谢砚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这个意思。”
徐敬西:“啊?”
谢砚:“你刚才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她是专门带着孩子回来找我的。”
徐敬西:“……她过得不好,也只能找你了。”
除了你,还有哪个冤大头会上她得当。
谢砚:“她一定还喜欢我,她之前还找我要了个包。”
徐敬西听傻了,咽下去的酒差点咳出来,“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谢砚:“那不然她为什么就找我要,不找别的男人要呢。”
哇靠,这个理论简直强得没边。
徐敬西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新奇的脑回路,一时间他被噎到说不出话来。
谢砚又倒了一些酒,语气中充满怜惜,说:“她怎么这么傻,被男人骗生了个孩子。”
徐敬西:“???”
那可是当初骗了四千万远走他乡的方夏,她不骗其他男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被其他男人骗。
如果她还傻,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蠢人了。
就见谢砚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完,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
“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肯定过得很不好,如果我不要她,她肯定很难过。”
说完这话,谢砚放下酒杯,拿起桌面的手机,对徐敬西说:“谢了,兄弟。”
然后他离开了酒窖。
徐敬西愣住,反应过来赶紧追了出去。
“不是,阿砚,阿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