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若跑到门口,才发现回来的人不是郭乔而是方夏。
她眨巴眼睛,随机上前亲昵抱住方夏的腿。
“姨妈,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我妈妈咧?”
方夏换好鞋子后,将爱马仕包装袋随手丢在一旁,见郭若没穿鞋,她便蹲下来一把抱起郭若,走向客厅。
“妈妈要晚点回来,她让我给你洗澡换衣服睡觉觉。”
郭若将小脑袋依偎在方夏的颈窝,乖巧说:“好吧,妈妈去见利奥了吧。”
来到客厅,方夏把郭若放在沙发上,坐在她身旁,而后俯身捡起地上的鞋给她套在小脚丫上。
“妈妈走之前跟你说过了?”
郭若点了点头。
“姨妈,刚才在门口你在跟谁说话呀?”
“一个朋友。”
“很重要的好朋友哦?”
方夏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捏了捏郭若的软绵的脸蛋,笑嗔道:“小人精。”
“走,姨妈带你去洗澡,你该睡觉了。”
方夏去卧室找了一套干净卡通睡衣,调好浴缸水温给郭若洗了个澡。之后,抱着郭若来到床边,一同躺了上去给她读童话故事哄着郭若入睡。
郭若向来不闹觉,躺在方夏身旁,不一会儿便闭上双眼,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确认郭若睡着后,方夏轻手轻脚地起身,拿起手机悄悄地走出房间。她去了玄关捡起地上爱马仕袋,将里面的包拿了出来。
黑色的皮革光泽细腻无比,每一处的纹理都在灯光下尽显无遗,方夏摸了摸包身,理了下包带站起身对着玄关的镜子试背了下。
不错,比她想象中更好看一点。
拿着包来到客厅,将包放在桌上后关了客厅大灯,方夏蜷缩在沙发上刷手机。
等到十一点半,郭乔才从外面回来。
方夏听见开门的声响,探出头朝着玄关望去,见到郭乔进来在嘴边比了个嘘,低声说:“若若睡着了。”
郭乔甩掉鞋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径直走到沙发旁,毫无形象地大咧咧躺下,嘴里嘟囔了一句。
“累死了。”
“不过就是吃顿饭。”
方夏扫了眼郭乔的光脚丫,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走向鞋柜,给她拿拖鞋。
郭乔:“吃饭不累,相处累。”
方夏拿着拖鞋走了过去,笑笑说:“有多累啊?”
郭乔闭上眼想了想,说:“就像是在深海里吃饭,压力从四面八方来,而我只是一条脆弱的淡水鱼。”
“你是会比喻的。”
光是代入,方夏就已经感觉到喘不过气了,她坐到郭乔的身旁,问:“利奥怎么了?”
郭乔摁了摁眉心,疲惫说:“他想要的太多了。”
“钱?”
“比钱难。”
方夏失笑,“他想当若若的爸爸。”
“你不喜欢他?”
“谈不上不喜欢。”
“那你喜欢他。”
“……也谈不上喜欢。”
跟利奥的相处,起初纯粹是合作关系。
他说可以帮郭乔推广画,将她捧成大艺术家,郭乔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跟他合作,结果就一炮而红。
之后随着彼此日渐深入了解,两人的关系在一次庆功宴的第二天走上一起从酒店出来后,就变得很微妙。
于一种两人的关系在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利奥倒是一直想推进跟郭乔的关系,但郭乔的意愿并不强烈。
由于原生家庭的关系,郭乔对亲密的关系定义比正常人要更复杂且充满逃避心理。
直面热烈的感情,郭乔心中只会隐隐不安跟恐惧。
在这个世界上,郭乔不相信除了有方夏以外的第二个人,愿意真心不求回报的对她好,她始终认为,利奥是别有目的。
当然,他这几年运作郭乔的画的确没少赚。
“得了,不聊他。”
郭乔睁开眼看见桌上的Kelly28,说:“谢砚送的?”
方夏应了声。
郭乔坐起来,伸手拿起包打量,“好看。”
方夏:“喜欢?送你。”
郭乔摇头放下包,“不适合我,再说是谢砚送你的,我怎么好要。”
方夏:“不过就是个包。”
她有很多包,去方家背哪个都可以,找谢砚开口,不过只是想试探他的态度。
跟郭乔姐妹情深这么多年,陪在双方身边的,也只有她们了。
方夏不会不舍得一个包,不然四年前,她就不会选择跟谢砚分手带着郭乔出国。
郭乔满心感动,伸手环抱方夏的肩,声音带着些许鼻音,说:“姐,你真好。”
只有靠在方夏的身边,郭乔才会感到真正的心安。
方夏拍了拍她的背,“行了,时间不早了,明天要去方家,早点洗漱睡觉。”
郭乔乖巧的点头,母女俩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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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十点。
阴沉的天宛若被一块巨大的铅板罩住。
方家客厅里气氛静谧,桌上精致的汝窑茶具错落有致摆放着,茶桌一角香炉缕缕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