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上,兆聪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更是多了些痛心疾首。
“林师妹,你这成何体统!”兆聪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想着家丑不可外扬,语气却是极为严厉。
“我一路寻着宗门气息而来,原以为你之前不告而别是有什么急事,结果你就在这种地方……你可知我们此番下山是为了历练,你私自离队已经触犯了门规,还做出这等……”
他的话语有些停顿,似乎难以启齿,目光锐利扫向那扇破窗:“方才我察觉到一股极为阴寒暴戾的气息,你的灵气又很不稳定,是和什么人起了冲突?”很显然,他不太愿意相信自己师妹会荒唐行事,想着要替她找借口遮掩一番。
只不过,这一连串的问题,加上兆聪身上那明显是“正道之光”的气息,让林见鱼有些脑仁生疼。
随之而来的,是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这次下山,似乎是宗门组织的集体历练,但原主性格骄纵又没什么大本事,和一众师兄们没什么共同话题,大概是不满安排加上想搞些特殊,历练刚过半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溜号,一路潇洒玩乐,跑到了这个出名的“销金窟温柔乡”——倚香楼。
和什么人起了冲突?
林见鱼眼角余光撇了眼床上残留的些许深色血迹。
倒也称不上冲突,只有一场临时起意的……绑票。
原主刚钻进倚香楼,就顺手打晕了一个路过的,长得不错的“美少男”,就是奔着意图不轨去的。
林见鱼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刚穿过来那会儿意识不清,加上没有原主的记忆,她自然而然以为两人都是“受害者”,怎么一转脸自己就莫名成了“加害者”?
好大一口黑锅扣下来,压得林见鱼心口发堵,偏偏她此刻用了原主身体,这仇恨值还只能点在她身上。
人是原主绑的,牙印是她咬的。
若不是系统及时出来,那个少年指不定真被她标记了……只不过,这世界好像和她原本生活的世界不一样,并没有所谓的abo,只分了普通的男女。
所以她穿到这具女性身体里,才会失去了追追……
林见鱼心口一滞,一时间不知道是哀痛逝去的器官,还是突然想起那少年临走时说的“我记住你了”,怕是想撕了林见鱼的心都有。
“师兄……”林见鱼收回翻飞的思绪,学着原主的模样,不耐烦揉了揉额角,“我能够出什么事?不过也是察觉到这边的气息波动,所以就过来看看而已,正好看见个影子破窗跑了。”
“跑了?”兆聪显然不信,眼里的怀疑几乎要化成实质,“师妹,你从前任性妄为也就算了,这次历练离队,还一个人跑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若是惹上不该惹的人,只怕师尊也护不住你了。”
师尊?
林见鱼想起系统方才的提示,自己方才分明是感受到一股底蕴深厚的灵气,如今再细细感受一番,似乎和兆聪的灵气不太吻合,确切来说,兆聪身上有两股相似的灵气,所以才让自己误会了。
只怕系统也是错认了灵气,因此才说门外有其中一人的?
思及此,林见鱼佯装试探问道:“师尊他,知道我在这儿?不会是过来逮我了吧?”
“师尊怎么可能会下山?”兆聪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师妹你总是这么让人不省心,罢了……此事回宗再论,我这番着急找你,是因为师尊连派了三道急讯,召我等即可返回宗门。”
“急讯?”
林见鱼诧异挑眉,原主的记忆里,宗门的通讯手段各异,但这位外界眼中的清冷师尊的……
兆聪从怀里取出一物,伸到林见鱼面前,摊开了手心:上面的不是这么常规传音玉符,而是一只用某种植物编制的……蛐蛐儿?
它就这么躺在兆聪身心,栩栩如生,看上去安安静静,但林见鱼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一股温和又不失底蕴的磅礴灵力。
是它,方才自己感受到的灵力来源。
林见鱼恍然。
是了,原主的师尊,天衍宗位高权重的长老之一,性情古怪,酷爱编制,其独门的传信手段,就是自己编织出来的藤蔓动物──据说是因为手法奇特,不易伪造,且极具个人特色。
林见鱼刚恍然大悟,就看见那只蛐蛐儿动了动,接着在林见鱼倏尔瞪大的眼睛注视下,掸了掸触须,摆了摆腿:“所有在外历练的弟子听令,若无特殊任务在身,即可返回宗门。”
细细小小的声音,精准无误穿透林见鱼的耳膜,在她脑子里炸开,轰得她有些晕晕乎乎。
兆聪不知摆弄了什么,那只蛐蛐儿又恢复了死寂,他将蛐蛐儿收好正色道:“应该是为了三日后的宗门开山收徒大典,下山前师尊曾提过,宗门有意让我峰负责新人入门历练的相关事宜……”
新人入门历练?
林见鱼心念一动,想起系统任务:【获取新弟子教引资格】
哟,巧了,这不是瞌睡来了,就有人主动送上枕头了?
“知道了。”林见鱼压下心头思绪,面上故作平淡,“我收拾一下就走。”
说要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必要,她只是借着收拾的空档,把那柄黑色短刃藏得更深,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