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
系统声说完那句话后戛然而止,只留林见鱼一个人在原地,思维散乱进现场的一地狼藉里,只剩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像是火堆燃尽后的余烬,灼烧着她高度紧张的神经。
她下意识攥紧了那把冰冷刺骨的漆黑短刃,上面附着的不详气息似乎被刺激,微微震颤着,发出微不可闻的低鸣。
杀?
现在的她刚穿过来,还没有完全熟悉这个身体,除了消失不见的追追,她也只能感受到,这身体里的灵力低微,像是被掏空的水井,只剩最底下那层薄薄水汽将养着。
别说杀一个能被系统称之为“偏差源头”的重要角色,怕是连自保都够呛。
“笃笃笃——”敲门声再次响起,带着让人心烦意乱的味儿,轻易就穿透了屋内还未散去的血腥气。
杀意只是一闪而逝,属于alpha的精神力在此时发挥了作用:门外的人灵力中正平和,甚至可以称之为略显刻板,再往下探去底蕴却又有些不可捉摸。
这味道……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似乎和原主……同出一门?
想起原作中的几个男性角色,林见鱼的表情有些异样。
难不成是那个传闻中清冷出尘的师尊,知道原主在这儿乱搞,所以过来大义灭亲,清理门户来了?
林见鱼舔了舔干涩的唇,方才那一场恶战,她嘴上还残留着猩红的血渍,还有些淡淡的苹果香将散未散。
不过门口要真是那个出了名护短的清冷师尊,自己假扮个“受害者”,也能更好蒙混过关。
她反手将短刃扣在后腰上,用宽松的外衫盖好,又简单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襟,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不像是个刚实施了一场“强制标记”的歹徒,尽管她觉得自己才是被“五星限定款”诱惑并提供了“售后服务”的人。
拉开门闩的那一刻,扑面而来一股浓郁的脂粉香,将房间内的血腥气残余给冲刷了个一干二净。
看清门外的景象后,林见鱼眼角狠狠一抽:并非她想象中的兴师问罪,反而是一场无声的、略显滑稽的无声对抗。
只见门口站着位身穿天衍宗月白内门弟子服,身姿如松的青年。
他面容俊朗,那双好看的剑眉此时却揪成一团,脸上还泛着诡异的红:从耳根一路红到衣领深处,并非气的,更像是……羞愤之际。
原因无他,他身边环绕着四五位衣裙艳丽、身姿婀娜的俏丽佳人。
一个个巧笑倩兮,伸出藕节般白嫩的玉臂往他身上缠,嘴里还娇声笑着:
“道长,别这么冷冰冰嘛……”
“一个人多无趣啊,让奴家陪您喝一杯?”
“道长,别那么不解风情啊。”
青年狼狈地偏头躲闪,但俗话说“百炼钢挡不住绕指柔”,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极力维持稳定的声线,还是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各,各位姑娘请珍重,在下,在下只是过来寻人的,还请诸……诸位行个方便。”
林见鱼手扶着门框,看着那个仿佛是误入盘丝洞,被妖精们调戏摆弄的束手无措,但又时刻谨记清规戒律的“唐长老”,嘴里下意识喊了一声:“兆聪师兄?”
说好的清冷师尊呢?
怎么换成原主那个千年木头成了精的死正经大师兄了?
系统还是已读不回,那个青年却猛地转过头,看着林见鱼如同溺水的人见了浮木一般:“林师妹──”这声呼唤荡气回肠,带着如释重负的解脱和些许“你怎么才来”的幽怨。
那些姑娘的眼神齐刷刷投向林见鱼,饶是林见鱼“见多识广”,在这么多赤裸裸的眼神攻势下,还是忍不住退后了半步,也让外面的人看清了屋内的杂乱战况,除开兆聪不提,其余人个个露出暧昧至极的笑。
“我说呢,原来是有相好的啊……”
“怪道看不上我们姐妹呢,敢情是藏着个更好的……”
“这间房可是咱楼里最贵的呢,这位姑娘可真阔绰……”
听到这话,兆聪突然就变了脸色,主动看向最后出声的女子,脸上青青白白,颇有种风雨欲来的势头:“你说什么?”
那个姑娘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啊……我说,这姑娘真,阔绰?”
姑娘的话还没落地呢,兆聪的表情就隐隐有些皲裂的架势,旁人不知道他的想法,只嬉笑着放过了他,腰肢如柳叶般一摆款款离去。
只是临走之前,还不忘留下个混合着羡慕和调侃的眼神,也不知道是给林见鱼的,还是给兆聪的。
林见鱼:“……”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相比之下,兆聪可谓是松了一大口气,整个人都垮了下来,但看到林见鱼的时候,又板起了一张脸,如果忽略耳根后还未消退的红晕。
他快步走进屋内,关门落门栓,动作一气呵成且不可谓不迅速,仿佛是害怕那群莺莺燕燕又杀个回马枪一般。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回过头,眼神落到林见鱼身上顿了顿,接着又飘到她身后那一地狼藉上──
碎裂的桌椅,撕裂的红纱锦被,散乱的香炉灰烬,以及那扇被撞破的窗户……
最后眼神又落到林见鱼明显经历过“一场折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