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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糖(2 / 3)

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咚咚”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耳朵里,指尖抖得厉害,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

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贴在皮肤上,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做家庭养老床位项目这么久,她入户安装过的老人,前前后后算下来有五百家左右,碰到过温和友善的,也碰到过性情古怪的,可像今天这样突如其来的骚扰、施暴,这样毫无预兆的恶意,还是第一次。

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在她的心上,挥之不去,但比起刚才的极致慌乱,此刻多了一丝勉强的镇定,只是浑身的僵硬还未完全褪去。

她侧头看了眼护在自己身前的涂长苏,他比自己大十一岁,性子沉稳,做事利落。

来苏州普馨养老公司玉洲分公司之前,他在部队服过役,后来因为家里的事退伍,恰逢舟山岛开发,便入股了一家工地。

可没曾想,那家工地接连发生了好几起重大安全事故,最终公司解散,他也赔了不少钱。

在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涂长苏见得多了,叶阿素这种耍无赖的行径,在他眼里并不算什么。

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塞进苏呦呦手里,声音温和却坚定:“你先回车上等我,这里的安装、还有改造前后的照片,都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苏呦呦还没从惊吓中完全缓过神,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车钥匙,指尖的冰凉顺着钥匙传到掌心,浑身还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涂长苏温和却坚定的声音,像一剂微弱的镇定剂,稍稍压下了她心底翻涌的恐惧,却没能彻底驱散。

她机械地点了点头,几乎是逃一般地朝着门口走去,脚步踉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身后再传来什么动静——此刻的恐惧,多了几分对未知的忌惮,少了几分刚才的极致慌乱。

快要踏出房门时,涂长苏快步追了上来,把她落在餐桌上的面包塞回她手里,语气冰冷:“他不配。”

下石阶的路,确实比上石阶好走不少,可苏呦呦走得急切又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不到上石阶三分之一的时间,就跌跌撞撞冲到了涂长苏的车旁。

她慌忙拉开车门,跌坐在副驾驶上,“砰”地一声关上车门,仿佛这样就能隔绝身后的恐惧。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终于敢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心脏依旧怦怦狂跳,指尖还在微微发麻,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此刻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劫后余生的慌乱取代,身上的僵硬也慢慢缓解了一些。

其实,做家床项目这些年,入户给六十岁以上的贫困失能老人安装智能化产品,被异性老人不怀好意骚扰的事,她之前也碰到过两次。

一次是在夏天,她穿了件短袖,入户安装时,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趁她弯腰调试设备,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胳膊。她反应快,猛地直起身躲开,没让对方得逞,之后匆匆装完设备,便赶紧离开了。

另一次也是去年夏天,她穿了一条连衣裙,在一个刚过六十岁的老人家里安装设备。当时她正弯腰拍摄改造后的紧急呼叫器照片,没留神,那个老人趁机摸了一下她的屁股。那次,她没有忍,当场就报了警。

警察赶到时,那个老人死不承认,一口咬定是她误会了。

万幸的是,在老人做出猥琐举动之前,她已经把智能监控摄像头安装在了客厅,并且绑定在了自己手机的萤石APP上。当着警察的面,她调出了监控回放,铁证如山,那个老人最终被处以五日以上十日以下的拘留。

从那以后,只要是夏天入户,苏呦呦必定穿长袖长裤,裹得严严实实,不给那些心术不正的老人半点儿可乘之机。

而且往常入户,她都是和司机师傅一起,当着司机的面,那些心怀不轨的老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前两次出事,都是因为司机师傅在卧室安装设备,她一个人在客厅。

苏呦呦颤抖着拿出手机,指尖的颤抖比刚才缓和了些,却还是试了好几次才点开微信,给远在北京的好朋友“皮皮”发了条微信,字句都带着未散的慌乱,简单说了说刚才惊心动魄的遭遇——她太需要一个出口,太需要有人能接住她残留的恐惧,也太需要借着倾诉,彻底驱散心底的阴霾。

皮皮是她高中时的笔友,大名马小象,两人认识十多年,是无话不谈的死党。她们同岁,苏呦呦是知性温柔的巨蟹女,皮皮是理智又感性的天秤女,平日里不管是开心的事,还是烦心事,都会第一时间分享给对方。

偶尔有意见不合的时候,两人也都会各退一步,十多年来,从来没有红过脸。

这十多年里,苏呦呦很少叫她马小象,一直喊她的昵称“皮皮”,而皮皮则总叫她“紫陌”——那是她们笔友时代,彼此给对方取的笔名。

微信刚发过去,手机就震动起来,是皮皮的微信视频电话。

苏呦呦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压下眼眶里的泪水,指尖的颤抖已经轻了许多,缓缓按下了接听键。

视频里立刻出现了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大眼睛、鹅蛋脸,皮肤白净得像瓷娃娃,穿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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