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灶台上。
郭灿灿正哼哧哼哧地烧着火,见到苏然拿出来的东西,魂都快吓没了,赶紧从灶膛后面出来:“二婶婶,你不能拿,会打的。”
苏然却像没听见,自顾自地开始洗菜淘米,美滋滋地起火热锅,下猪油抄肉片。
还有青菜,后院自留地摘的。
大米饭,厨柜拿的,去了小半袋。
美美地给自己炒了个鸡蛋炒饭,加肉片青菜那种。
鸡蛋加了三个,很香。
足足三大碗满到冒尖的。
尝了一口,那美味的感觉,简单香到了心肺里。
好吃。
原主看似十指不沾阳春水,手指保养得白皙水嫩,做菜水平实在不错。
不像她,辟谷了几百年,连饭菜什么味都忘了。
这一做,似乎构起了她些许回忆,当年她做饭也是很香的。
正吃着呢,旁边有人咽着口水,她望了过去,是那个叫郭灿灿的小姑娘。
此时正盯着她手里的蛋炒饭。
“你想吃?”
郭灿灿怯怯地:“可以吗?”
又迅速地低下头,她小声道:“我好久都没有吃过这么香的蛋炒饭了。”
苏然看了看手里的碗,又望了望低着头的小丫头,那小揪揪随着说话一晃一晃的。
她心软了:“那送你一碗。”
小丫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真的吗?二婶婶你真好。”
苏然虽然有些不舍,她自个儿就能吃三碗,但看到小丫头那双渴望的眼神,还是把饭递了过去。
但就在递过去的一刹那,怪象突起,她身上的热量似乎在发散,有什么东西从身上跑出去了。
寒意顿起。
她蹙眉,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喊:“妈妈,不要。”
是宝宝!
将心里的那股怪异压下,那碗米饭在将要碰触到郭灿灿手指的瞬间,她又给提溜回来了。
苏然摸了摸手指,刚才是她下意识的动作,她能动了?
郭灿灿的手伸着,眼看着那饭就要到手里了,不曾想,二婶又拿回去了。
她睁着一双不解的眼睛,有些哀怨地看着苏然。
苏然却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整个心神都在自个儿的思绪里。
她依然在心里喊着宝宝。
但刚才就像是错觉,她耳边又平静了下来。
哪有宝宝的声音。
苏然有些食不知味。
就是再美味的食物,在她嘴里也如嚼蜡。
“二婶婶。”旁边郭灿灿喊。
苏然就看到小丫头那双眼睛正紧紧地死在她手中的蛋炒饭上。
她沉默了。
她是愿意给的,她还没狠心到,只让一个孩子看着她吃饭。
苏然的注意力还在刚才的事上。
就见自己将碗递了过去,那边急忙将碗抢过去,就像她会反悔一样。
“妈妈,不要!”声音又起了。
苏然动了动耳朵,将目光望向了那碗冒着尖的蛋炒饭上。
“那是我吃过的。”苏然说着,想要拿回来。
郭灿灿却将碗护在胸前:“我不嫌弃。”
苏然一滞,话已经出了口:“我是说,那还有,我重新给你盛。”
郭灿灿吃了一口,扬起笑脸:“二婶婶,你真好。”
“还要吗?”苏然眯起了眼睛。
“要!还要!”多多益善,郭灿灿心里想。
耳边果然听到了哭声:“妈妈,不要。饭饭,我的。”
果然是她的宝宝,还是那么护食。
抢宝宝的饭,那是挖她的心肝。
“你个小孩,吃那么多做什么?一碗还不够?”女肖母,苏然同样也护食。
能给一碗就不错了,还想要两碗三碗?怎么那么贪心?
郭灿灿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低着头,声音闷闷地:“我……就是觉得太好吃了,从来没有吃这么饱过,家里好吃的,都是给两个哥哥的。”眼泪就像豆子一样往下掉。
苏然沉默了。
不再说话。
郭灿灿说了半天,发现二婶不回应她,抬头看了一眼。
却见二婶正在吃饭,那两大碗饭,竟然被她很快吃完了。
她为之一滞。
苏然吃饭不算快,但实在太饿了。
她三天前从昆市出发,一路坐火车,火车上吃不好睡不好,那吃食粗糙得咽不下咙。
到了这,已经是第三天清晨了,又是坐中巴坐拖拉机的,颠得她整个人没精神。
在那小板凳上,看似坐着发呆,其实是在补觉。
中午又没吃饭,周身的能量全都消耗干了。
这不,一做好饭,可不就忍不住了。
况且,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呢,一个人吃两个人用。
三碗米饭还分出去一碗,她还觉得少了。
吃饱喝足,她又坐回了那条小板凳。
中午的太阳很强烈。
灼热的紫外线照射在人身上,晒一会儿就能让人浑身发烫。
中暑发晕。
苏然却觉得很舒服。
她穿过来有一个月了,身上感觉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