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却非常之难。即便有季山楹来誉抄,谢如琢写一卷的时间也要长达一个月,甚至有时候会更久。
但这不要紧。
好作品都值得等待。
直到季山楹签了第一卷的出版契书回来,谢如琢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她握着季山楹的手,一瞬不瞬:“多少本?”季山楹都有点恍惚了。
“八百……“她深吸口气,声音有点哑,“一家八百,三家共两千四百本。”“多少?”
一贯沉稳如谢如琢,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我的天。”季山楹缓了缓精神,她拉着谢如琢在贵妃榻上落座,眼睛里都是对大爆作品的野心。
“囡囡,我们原定这本书是四卷,对吗?”谢如琢点头:“你是想?”
季山楹说:“我们增加细节,尤其是之后打脸的部分,扩写一卷。”谢如琢不在外走动,所有来自读者的声音,季山楹都是一个人听的。她不是乱听,全部都是有针对性的,这几日走访下来,她心里已经有了底。虽然才讲了第一卷,但渣男的仇恨值已经拉满了。加之今日跟闻燕轻讨论过,做五卷最合适,每一个月出一本,最后一卷由于要跨年,所以会延迟到一月底出品。
到了那个时候,就又是一年春日暖。
等上一个月,金明池开,还能带着寒窑记去金明池宣传,到时候又能拉高一波销量。
这个算盘打得噼啪响,季山楹跟闻燕轻简直不谋而合。听到可以扩写这一部分,谢如琢瞬间就高兴起来。之前因为篇幅原因,谢如琢总觉得之后这里少了点意思,但若是扩写一万字,又不太适合,毕竞字数是有限制的。
现在可以敞开来写,谢如琢简直高兴极了。如此一来,季山楹那段时间都很忙碌,一边要寻铺子,操心久安居的琐事,偶尔要回家一趟,看顾家里宴会菜的生意,还要重新修改大纲,跟谢如琢一起推敲剧情,安排故事线。
九月十五,第一卷售卖,这一次的热闹程度远非之前能比,便是不识字的普通百姓,碰面了也都会说上两句。
季山楹第一次感觉到玉崖先生红了。
按现在的话来讲,这都是顶流了。
四万字的线装因为页数变多,售价相应有所调整,如此算下来,第一批两千四百本第一卷,两人共收入四百一十两,抛除前期花费,共收入四百两,一人分得二百两。
与此同时,说书和杂戏也一起找上门,数量比丹娘传多了几家,因为篇幅问题,全本售价在四十两,单卷九两,杂戏则售价全本一百二十两,单卷二十五两。
笼统算下来,这两样收入,她们两人每人分得三百八十两左右。一直到第一卷所有收入安稳入账,第二卷开始听书宣讲,季山楹才总算放松下来。
到了九月底,她刚一松口气,就又遇到适合铺子,转眼又要操持好几日。真是痛并快乐着。
谢如琢今日是刚写完了书,心情正好,她便问:“山楹,你手里还剩多少钱?买新铺子可够用?”
季山楹算了算,她说:“大抵还有两千,应当是够的。”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有钱也无用,铺子太难寻了。”谢如琢若所有所思,她道:“福姐,我如今手里的银钱,便只算你带着我赚的都有两千多两了,你说可要也买个铺子?”这倒是个好主意!
在汴京,房租是能通过房价算出来的,比如售价五千两的那种带花园的豪宅,租金一月就要六十两,如此算得,她买下的那个食铺,租金在二十两。买卖不破租赁,这是从古至今的共识,在商品经济异常繁荣的汴京,这个共识是要写在契约书上的,否则谁还敢租房做生意?但租金并非一成不变,会根据市场些微调控。幸运的是,季山楹买房之前房东已经跟租客调整过租金了,季山楹看了没什么问题,就没再谈。
租金便也是一个月二十两。
这套房子她买下来,虽然加上契税和中介费一共花了一千八百两,但短期内每年都能回本至少二百四十两,算一算这个利润点真的挺吓人。如此算下来,七年半后,她这套商铺就回本了。这还不算房价上涨的利润空间。
在汴京,买房其实是稳赚不赔的。
唯一的问题是,普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买房的钱。毕竞古代没有银行,无法正规贷款。
虽然侯夫人大手一挥,给了谢如琢一个商铺,若是按现在来看,翠竹书铺大约也要在一千三四,可是相当阔绰了。
但别忘了,这是侯夫人的陪嫁。
四十年前,这铺子可能就几百两,对于富贵人家来说都是便宜的。如此看来,现在买的铺子,以后也能飞升。谢如琢手里有铺子,有侯府的月银,有一年四季各种体己,加上她总在心理上把谢如琢当做孩子照顾,就忽略了钱生钱这个最重要的问题。季山楹沉思片刻,道:“若是要买商铺,必要同三娘子明言,三娘子通透慈爱,我是不怕的,端看你如何想。”
在季山楹看来,钱闲着就闲着,还不如拿出去下小崽。到时候商铺记在谢如琢名下,就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财产,无论出嫁还是出家,都没人能动半分。
这是好事情。
谢如琢眨眨眼,有些犹豫:“那我想一想吧。”这一想,十天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