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为六十七两二百钱,季山楹直接给凑了个整。多给的三两钱是殷房牙帮她收房租的辛苦费。拿到钱,殷房牙笑得合不拢嘴。
她道:“我就喜欢季老板这般爽快人,就因为你爽快,我的差事也好做,以后你亲朋好友要是买房,尽管寻我,我还按百之四给价。”季山楹知晓,现在的中介行情大约在百分之四到百分之八之间,这个价格的区别,是看房牙手里攥着的房源和资历。殷房牙一般都是开百分之五的,不过季山楹一口气买两套,她就直接降了百分之一。
相当会做生意。
“另外一间铺子,还得麻烦你,”季山楹笑着道,“还是殷阿婶眼光好哩,这铺子我是真喜欢。”
殷房牙犹豫片刻,道:“实话同你说,要买带后院作坊的铺子,可相当不好等,若是你实在着急,我连租赁的一起帮你看过,省得到时候两眼一抹黑。”这半年其实季山楹也转变了思路,房子买不到,生意总不能不做。她跟木晚桃商议过,两人都觉的可行。
季山楹直接点头:“如此也好,有劳你了。”这个铺子颇合心意,季山楹心里头高兴得很,回家的路上都哼着歌。不过她刚从后门进入归宁侯府,迎面就撞见了木晚桃一脸苍白快步跑来。季山楹忙喊住她:“晚桃姐,怎么了?”
“我阿叔重病,我得回家一趟,"木晚桃说,“你且等我回来再说。”季山楹颔首,目送她背影离去,幽幽叹了口气。回到久安居,季山楹同谢如琢说了这个好消息,谢如琢很替她高兴,并说:“这下好了,我们可要奋笔疾书,赶忙多写几部作品,把你的房钱赚出来。”季山楹忍不住跟她一起笑了起来。
说实话,季山楹都没想到《寒窑记》比之前两部作品都要火爆。因为第一次写这种伏笔特别多的作品,谢如琢写第一卷的时候很是下了功夫,跟季山楹来回删改,力求把所有的隐藏线索都写清楚。所以一直到八月中,两人才终于写完了第一卷。之后季山楹就开始运作,宣传,依旧还是丹娘传的老路线,但这一次跟之前不同,余七郎茶坊已经有了三位颇有名气的优谏先生,对于新书《寒窑记》,这一次可以三位一起说,一天搞个一千多张票。意料之中,《寒窑记》一经宣传,迅速卖完了前三日的票。跟丹娘传的路数不一样得是,刚听了前两回的观众,其实反响平平,甚至有人颇为不满。
他们一致认为这一次的故事温馨甜蜜,玉崖先生可能转型,要写一部甜蜜情爱的作品。
总结起来,这就显得过于普通了。
不过玉崖先生的名头在,前两部作品的珠玉在前,也吸引了大批观众。因为开头是最常规的甜宠文套路,没有任何新意,好像天才灵气耗尽的模样,这时候汴京出现了两种声音。
一种是玉崖先生江郎才尽,再也写不出好作品,用普通故事糊弄读者,一种则是玉崖先生必有深意,你们看不懂,是因为你们蠢。当然,后者一看就是死忠粉,可以说是玉崖先生的狂热粉丝了。就是因为种种争吵,使得《寒窑记》以另一种方式火爆了,这甚至吸引了许多没有听过玉崖先生作品的人。
一个话本子而已,怎么能吵成这样?
路人不理解,路人好奇心拉满。
在这种情况下,寒窑记的听书稳定售卖,而玉崖的前两部作品又重新掀起了一波销售高峰。
季山楹都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效果。
数着补印钱的时候,季山楹心心想:黑红也是红啊,就连古代也一样。因为第三本书意外带火了前两本,导致前两本都增补了一百套左右,季山楹跟谢如琢分账,一人分得了七十五两,算上林林总总的说书,这一个月一人也赚了一百两。
别说,即便第三卷卖的没有前面好,他们也是不亏的。这种争议和喧闹,季山楹没有让谢如琢知晓,因为到了第三回和第四回的第二讲,《寒窑传》的热度直接拉满。
到了这一卷,反复提起的伏笔,渣男的奇怪之处,剧情的走向直接奔向了读者意想不到的方向。
还是那个熟悉的玉崖先生,还是看不透结局的剧情。还是字里行间藏着的伏笔,还是永不服输的主人公。一瞬间,质疑声音尽数消失。
《寒窑记》爆火。
前两本书的反馈是相当好的,销量也很高,而且两本书的故事都很新颖,都是在这个时代基本看不到的。
季山楹完全没想到,成绩最好的居然是第三本《寒窑记》。按照她自己的理解来说,寒窑记的内容其实是偏传统的,没有无限流副本,没有重生也没有换嫁,它的内核甚至只是骗婚打脸复仇。文章结构非常完整,是最通常意义上讲的起承转合。没有任何花活,没有新奇的爆点,反而迅速在汴京蔓延,讨论度完全超过前面两本。
直到这一刻,季山楹才隐约感受到,汴京究竟有多少人。有多么大的市场。
也是通过这一本,季山楹才明白什么叫下沉市场的威力。根本不需要那么多新奇的爆点,只要新瓶装旧酒,把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改成骗婚渣男,就足够吸引人了。
第一卷的层层翻转,故事推进,渣男五花八门的话术和个人魅力塑造,都很值得人品味。
这个故事看起来非常简单,但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