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森看人这么多年,面相上他不觉得凌准是那种会动歪心思的。
可话又说回来,人不可貌相,披着好看皮囊不做人事海了去。
井森作为管理者,他当然认为自己有责任为下属创造一个安全可控的工作环境。
可这事得把控好,他沉思片刻,问张蕾:“你有什么建议?”
张蕾当HR的经验丰富,她提议:“跟Cindy打个招呼,让她以项目管理的名义,给Verity提个醒,以后跟凌准这类级别的人物谈重要事情,尽量安排在有第三方的场合,就说是公司对重点项目的标准化流程要求,避免甲方多想。”
这做法符合常规,不会引起人多想,井森点头同意。
工位上,梁惟星修改着新发来的基础设计规范。
字里行间中,她不禁想到了昨晚在餐厅的种种。
她怔忪间隙,范思迪在内部沟通软件上CALL她。
接到消息,她回过神,去了范思迪办公室。
进去带上门,梁惟星以为会是工作上的事。
而范思迪只是问她,给井森那边汇报完情况,感觉怎么样。
梁惟星把这看似正常的提问,当成上级的关心。
微笑着道:“我觉得挺好,看Nathan的表情,应该没问题。”
“我对你的能力有信心。”范思迪顿了顿,像是随口问起般:“我听说Fletcher让你昨晚去餐厅找他,周天还在加班辛苦你,工作谈的顺利吗?”
“顺利。”梁惟星道:“博云那边配合度很高,Fletcher听了我的提议后,没有说为难的话,叮嘱了些细节性地方后,就同意了。”
范思迪不动声色:“Fletcher人还挺好,行业里,很少有这么大的老板会亲自跟。”
梁惟星没听出范思迪话里的意思:“博云能成为行业巨头之一 ,少不了抓的严。”
“严师出高徒,这么严格的企业出好产品,那也情有可原。”范思迪语气还是那种唠家常的样子,看不出一点异常的地方,不经意的说:“不过你下次见甲方的时候,最好多带个同事。”
梁惟星面露不解。
范思迪怕她想的太深,转而说:“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对Fletcher有偏见。你才来不久,有些事没那么透彻。公司有个不成文的条例,晚上独自见甲方,最好带个同事一块儿去。从职场角度说,两个人能互相照应一下,万一要应酬,有个人能帮衬着不是,另外这样也安全。”
范思迪没提张蕾和井森。
一来犯不上,有些事点到就够,二来牵扯到凌准这个级别,话递得太透反而不妥当。
一说安全,梁惟星明白了范思迪叫自己来的原因。
职场上有些事要懂得避嫌,孤男寡女单独见面,尤其在那样的餐厅,容易被有心人说闲话。
范思迪这番提醒,曾经她才进入职场时,也有人告诫过她。
要别人这样约她,她绝对会警觉。
她对凌准不设防,因为她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别人不会知道这些,别人只看到画面。
她忘了在别人眼里,这样的场景会有危险因素存在。
昨天的她,压根没想到这一层。
她天然对他抱有信任。
这种信任,占据了她谨小慎微,让她忘记评估。
她本想说,凌准不是那样的人。
外面忽然有同事进来找范思迪,她原本的话被堵了回去。
改成了:“我明白Cindy,您说的以后我会注意。”
她指了指门口:“那,我先出去了。”
“你先去忙吧。”该说的已经说到,范思迪没再多说。
出了办公室,梁惟星有点心不在焉。
昨晚餐厅里,那只紧实,炽灼握住她手腕的手,再次萦绕在她脑海。
心跳似乎又快了起来,那种眼跳耳热,恐慌急促的感觉,再次将她密实包裹。
路过茶水间时,她停下来进去,靠着墙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想,哪怕范思迪没提醒她要注意跟凌准在职场上安全例距离。
她也得离他远一点。
这一刻,梁惟星以为,只有自己凌准离远一点,她就能掌握平静。
掌握她想要的平静。
外面不时传来打字声和非常小的聊天声。
听着这些声音,直到纷乱的心率逐渐如常,梁惟星上前摁开咖啡机。
像要借冰凉的咖啡,安抚好胸腔内那颗无措奔涌的心。
她刚好放好杯子,有电话突然打进来。
扫了扫屏幕,她滑动接听键:“喂妈?”
电话里的声音柔和,关问着她最近的状况。
她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加了非常多冰块:“我都好着呢,吃得好,睡得好,您不用别担心我。”
“徐叔叔和圆圆姐他们还好吗?”
那边传来小孩的笑声,梁惠声音远了点,一听就是在哄孩子。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妈你接电话吧,我来弄。”
梁惟星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等着。
不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