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儿肥了,这下不怕被人看见?”他懒洋洋笑着,任由她胡作非为。
她脸一红,嗫喏着说:“看不见的,我动作快。”
凌准笑得胸腔震动,神情热烈,两指捏着她的脸颊低头亲了一口。
那天凌准相信。
信他们一定会走得很远,远到天荒地老那么长。
信她说的“一辈子”。
那时的凌准什么都敢信。
只要是梁惟星说的。
包括“这个世界上,我最爱你啦”。
包括很多很多。
但……
——天作之合。
——八字不合。
当初的一切放眼现在,早就碎得拼不起来了。
刚摸完鱼回来的产品经理和技术负责人,在走廊拐角迎面撞上凌准。
见他沉着脸,这两人连招呼都没敢打,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有种完了完了的冒冷汗。
天塌了,自家老板冷着脸的样子,他们可没见过几回。
两人琢磨着,这短短二十分钟到底发生了啥?
谁知凌准却跟没事儿人一样,甚至看见他们后反而和蔼了点,交代让他们继续跟进项目。
眼看这事没法再谈,周方域拦住梁惟星,低声劝她:“别去了,他现在这个状态,谁说都听不进去。你先去忙你的,我去找他聊聊,凌准这人向来公私分得清。”
“可…他真会听你的吗?”
“那还用说,他就是一时半会儿一根筋没转过来。”周方域跟她打包票:“这事儿交给我,我保证他不会真在工作上卡你。”
梁惟星不是不知道周方域和凌准的关系有多深。
这俩打小就认识,后来周家移民,周方域隔三岔五往国内飞,经常找凌准玩儿,关系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她思考半天。
周方域既然这么说,她悬着的心,暂时落下来了点。
不多会儿范思迪也回到了会议室,他们又接着继续推进没完成的工作。
碰头会一开就是一整天,从博云出来时,天已黑透。
会上记了好几页要点,梁惟星要回去仔细理理。
范思迪问她住哪儿,说自己开了车,能捎她一段。
梁惟星有点不好意思,说住得偏,在东河区老街那块儿。
范思迪属于新滨海人,前两年才结婚在这个城市买了房,东河区老街她听说过,那通勤距离放她自己身上肯定受不了。
“单程快一个钟头呢,你不觉得远啊?”她随口问。
他们这行的工资按职称多多少少能猜到些,梁惟星的薪资待遇绝对能在公司附近租房。
梁惟星笑着回:“一个小时对我来说还好,之前在杭州我住的地方离得更远。”
杭州那地界儿,跨城上班的人都有。范思迪没在杭州待过,但这样的事也听过,北京更是。
听她这么说,范思迪只当她不想离开家里,想跟家人一起住,没再多问,最后坚持送她回家。
路上,范思迪跟梁惟星聊了不少公司里的事,几位领导的脾气也大致说了说,提醒她平时注意着点,别不小心踩了线。
在职场待过就知道,范思迪这些话有多实在,能少走不少弯路,一进公司有人指导总是好事。
范思迪告诉她,有时不要只会埋头干活,想要往上爬就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己行得端坐得正的同时,也得防着有人背后使绊子。
职场就是一个小型社会,多的是孙子在里头浑水摸鱼,装样子,领导也不是各个清楚你究竟做了多少。
范思迪特意提,井森不喜欢弄那些小九九的人,他这个人喜欢用能力说话的。
表明梁惟星运气不错,一进来就能碰见大老板亲自带队,近水楼台先得月,压力虽然大,也算是一个机遇,做了多少大老板能直接看见,用不着经过别人一张嘴传话。
“对了。”范思迪忽然说:“Nathan对这个项目盯得特别紧。他刚上任,博云是他经手的第一个大客户,咱们要是干出什么有损项目的事,他肯定第一时间知道,后面你可得注意点,别得罪甲方的人。
梁惟星一阵心虚,她不敢说自己可能已经得罪甲方了,得罪的还是掌权的那位。
她有点后悔没留下周方域的电话,这样她还能问一下结果到底怎么样。
范思迪不知道会议室里发生的事,聊着聊着又扯到了凌准:“白天那会儿见博云技术老大,我都做好哄着哄着他的准备,没成想这人接触下来挺不摆谱。外面好多人写他不好对付,我还以为他忒难搞。”
梁惟星没想到,业内的凌准是这样的名声。
但一想到他这人,又不觉得意外。
他们认识起,他就对不喜欢的人,不喜欢的事懒得应付搭理,赖得给半分力气,有时候连个好脸都没。
高中时,有次他为了谢她,请她去了一家她从来没去过的那种餐厅,那时她才见识到,原来有餐厅一天只接待不到二十个人。正吃着,有几个男生过来,一看就是那种有钱人家的小孩。
那些人视线在她身上停一停,笑着跟凌准说话。
有个个子高点的,请凌准参加生日宴会,言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