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一直没睡,等了会岑见桉。
结果还是不小心靠床边睡着,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发现十一点。孟沅出房门,看到客厅里有灯,果然看到岑见桉,白色手工衬衫收束进西装裤腿,禁欲的气质,应该是刚回来不久。岑见桉看到人:“有事?”
孟沅走过去,犹豫了几秒:“我有接到临时的工作安排,要到外地出差。岑见桉微拧了点眉头。
孟沅看到,觉得他应该是不怎么同意,刚睡醒,迷迷糊糊的思绪还是钝的。脱口而出句:“老公,求你。”
漆黑眼眸瞥她,目光落在了脸上。
社死。
孟沅顿时清醒了,脸上温度攀升,真不知道是睡糊涂,还是病糊涂了?大晚上的,她都在说什么鬼话?
好几秒后,孟沅小声叫人:“岑老板,那你批准吗。”岑见桉手指按了下鼻根:“身体摆在第一位。”孟沅问:“这是同意了?”
岑见桉说:“为了工作,都这样下血本,叫老公求人了,还能拦着你不成?”
孟沅被男人重复了句,脸更烧了。
想了想,又没忍住问:“岑老板,你有过后悔的事吗?”岑见桉说:“为什么这么问?”
刚刚叫岑老板,被批准出去工作,还像个小朋友样开心。孟沅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和身体虚弱放大了点什么。“你觉得,如果为了某件事,一定要放弃些东西,到底算不算另一种失去?”
刚问完,短暂的感性就落败,孟沅理智回笼,就后悔了,她这个年纪,所有的烦恼,还局促在这一小方的小潭。
今天可能还在烦心这个项目,明天可能烦心哪个客户。而眼前这个男人,年纪轻轻就掌权,如今是集团的掌舵人,无论是年纪、心智、阅历方面,都跟她有很大的距离感。孟沅小声说:“刚刚那个问题,是不是很幼稚,不用回答我的。”岑见桉问:“有烦心事?”
孟沅说:“有,想了想,没什么好说的,还是自己不够成熟。”岑见桉说:“有年纪小的烦恼,至少不会是无聊的大人。”孟沅又问了句:“那你现在是那个无聊的大人了吗。”“算是。"岑见桉心平气和说,“小朋友,该烦恼,就先任由这个年纪的烦恼。”
孟沅心想,他是个很好倾听者和引导者。
岑见桉说:“跟你这次出差有关?”
孟沅说:“是有关。”
岑见桉问:"紧张?”
孟沅想了想说:“是有点。”
岑见桉说:“有信心么。”
孟沅说:“去了,自信那肯定是要有。”
岑见桉说:“办好了,回来领奖励。”
奖励?孟沅第二天收拾好行李,坐上航班补觉时,还在想。这么些年后,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她又有点开始期待奖励了。会议开始前。
游立问:“老板,还有什么事?”
岑见桉微按了下鼻根:“手机。”
游立把手机递上。
老板的手机基本在工作时保持畅通,集团重要的高层会议,很少有带进去的情况。
大多都是留给他和袁秘书两个人,时刻关注情况。岑见桉把手机接过,修长指骨划过,调成静音。那姑娘性子倔强,在外瞧着再独立,也就是个二十出头来岁的小姑娘,太懂事,反而会让人不怎么省心。
病还没好全,为了拼工作考核,一个人去了外地出差。万一孟沅出什么事,打他电话,他在第一时间可以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