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不怎么擅长夸人,这些话,已经是她绞尽脑汁想过,能说出口的了。
岑见桉说:“想说什么?”
孟沅说:“我身体好多了。”
她很委婉地表达了一下,明天可以复工的请求。至于为什么没有直接说明天想工作,因为就感觉,会被否决。岑见桉表面冷情又绅士,其实骨子里还挺强势,说一不二的。没人搭腔,又说了句。
“岑老板,你觉得怎么样?”
孟沅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在岑见桉面前,就自动矮了截,像被家长监管的小孩。
岑见桉淡瞥来了眼。
孟沅翻译了下这意思,大概是,什么怎么样?她说:“我今天有请半天假去医院。”
岑见桉说:“明天再请一天。”
孟沅微顿了下:“岑老板。”
岑见桉说:“工资不用担心,按你一场翻译最高的价,三倍补给你。”孟沅:…??”
这个,跟她说的是一回事吗?
在对视中。
孟沅说:“半天,行不行?”
岑见桉说:“看明天的情况。”
孟沅感觉这话,应该就算是默许了。
第二天早上,孟沅很有病人的自觉,就连难喝、闻到想吐的中药,都主动吃了。
岑见桉接到电话,要去公司一趟。
临走前,看孟沅表面镇定冷静,实则难掩期待地把他送到了门口。岑见桉没拆穿她的那点小心思。
下午准点,孟沅总算是回了工位。
这一到,从办公室出来,就让她得到了不好消息,原定她在明天的重要项目,被通知临时换人,改成了原思倩。
孟沅回到工位,这种截胡的事情,算是家常便饭了。就是可惜了她这两天啃透的资料。
其实刚入职那会,她硬啃了一星期的客户资料,结果临时就被通知,换人了,说是甲方的要求。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同期实习生,特意请了甲方经理去高档饭店吃饭,送了礼,这才拿到了机会。
公司向来没秘密,没到临下班的点,基本都全知道了。江言晶说:“奶茶,喝口甜的。”
“谢谢。"孟沅知道是在想办法安慰她,奶茶还是热的,“最近在喝中药调理,要忌口。”
江言晶说:“行吧,那我帮你一起补充了糖分。”孟沅说:“嗯,还是双倍的。”
晚上到家,孟沅接到了通电话,是组长边雅,说最近有个外地出差项目,公司高层很重视。
问到时间,孟沅才发现,跟她每年回安城陪外公外婆的日子撞到了。边雅又说:“事情办好了,这是能在高层露面的机会。”“边姐,谢谢你。”
孟沅犹豫了两秒:"“我…”
“孟沅,你在想什么?”
孟沅听出她话里的不赞同、严肃的意味,她是过来人,待她是提携后辈,提醒她机不可失,要珍惜好机会。
“边姐,我知道。”
往常要是有机会,孟沅都会是第一时间就下决定。边雅说:“孟沅,我知道你一直不是个犹豫的人,机会从来不会等人,你现在给我个回答,你不愿意,我就换人推荐。”孟沅咬了点下唇:“边姐,我愿意。”
边雅这才说:“你想去的项目,我看了,大热,名额就那么一个,所有人削尖脑袋都想去。”
“你目前最大的对手,原思倩,你知道跟她的差别在哪里吗?”孟沅说:“她专业能力强,人际交往沟通能力更强,客户满意度评分第边雅说:“她够聪明,把自己摆在哄甲方客户开心的服务乙方位置,有背景,机会都摆在她的眼前。”
“第一轮的笔试和考核,你都是第一,你呢,专业能力,这批里谁也比不过你,哄客户开心就是难为你了。”
孟沅听出边雅的言外之意,她想要在这次考核,赢过原思倩,就要付出比谁都更多的努力。
她在跟客户沟通和满意度上的不足,要用更漂亮的成绩,以此来向上司和高层来证明她的能力。
能到集团上层露个面,这次她的表现,显得尤为重要。孟沅每周都会往安城打两通电话。
这次接电话的是聂美勤,问起来阿公去看朋友了,明天才回家。聂美勤说:“沅沅,哪天回来?让你阿公早起去车站接你。”孟沅说:“阿婆……
聂美勤多了解她,一听这失落的语气,连忙笑了笑:“我们沅沅有工作,是不是?真辛苦,生日还要这么累。”
孟沅在阿公阿婆面前,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女孩,微吸了点鼻尖:“明明说好每年都要回家陪你们过的。”
她明明最不喜欢别人违约了,结果她自己反而要违背承诺。聂美勤说:“这有什么?本来就是给你过生日,你哪天回家,家里就是你的生日。”
聊了好会,孟沅心里不舍得,还是没打扰老人家晚上休息。挂断电话,又很轻微地叹了口气。
晚上,孟沅在岑见桉回来之前,孟沅跟颜音聊了,略过她生病的事情,只是问怎么让男人答应一件事。
颜音给出了对策:跟他撒娇。
跟、他、撒、娇。
孟沅难以想象,她跟岑见桉撒娇。
感觉他也不会吃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