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报警差分机。乔治笑着拍他后背,转头看见亨利正被几个记者围住,笨拙地解释第七代差分机如何计算小麦价格,忍不住摇头,至于我明天就回伯克郡。
回那座老庄园?埃默里挑眉。
庄园西边的空地要建实验室。乔治望向远处的泰晤士河,河面上一艘冒着白烟的蒸汽船正缓缓驶过,詹尼说要在实验室旁边种紫藤,春天开花时,连窗户都要被紫色盖住。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父亲的书房,我想改成图书馆。
放满差分机设计图、化学手册、植物图鉴还有,给维多利亚留个专架,她写的备忘录总爱乱丢。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尖叫。
乔治转头,看见维多利亚正提着裙角追一只花斑猫——那是詹尼养的,今早趁人不注意溜了出来。
女王的天鹅绒裙沾了草屑,发间的白玫瑰歪在耳后,却笑得像个十六岁的少女。
您看。詹尼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手搭在他臂弯里,她终于不用每天看三十斤重的文件了。
乔治低头看她,晨光里,她眼角的细纹像绽放的花。
十年前那个在书店里帮他整理《国富论》的姑娘,如今已是能独自管理三个工厂的女先生。
可此刻她望着他的眼神,依然像当年他第一次约她去海德公园时那样——带着点忐忑,又满是温柔。
该宣布婚期了。他说。
詹尼的脸彻底红了,却没有回避。
她望着草坪上的人群,望着维多利亚追猫的身影,望着埃默里正把司康饼塞给亨利(后者皱着眉但没躲开),轻声道:就定在圣诞吧。
伯克郡的雪落在庄园的红墙上,像像您书房里那幅特纳的画。
远处,大本钟敲响了十二下。
钟声里,乔治看见几个穿粗布衣服的孩子扒着公园的铁栅栏,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草坪上的蛋糕塔。
有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突然指着他,对同伴喊:那是康罗伊先生!
他说要让我们都能上学!
他冲孩子们挥了挥手。
小姑娘们尖叫着跑开,发梢的红头绳在风里一跳一跳,像跳动的火苗。
时代的齿轮,终于开始朝对的方向转了。詹尼说。
乔治望着她,望着这个陪他走过伦敦雾夜、伯克郡雪季、议会厅的明枪暗箭的女人,突然觉得那些在书房里写方案到凌晨的日子,那些在地下酒窖与间谍周旋的夜晚,那些在手术台上按住埃默里中枪的伤口的时刻——所有的血与火,都在这一刻,成了最温柔的注脚。
是的。他说,而且,它会一直转下去。
风掀起他的西装下摆,露出内侧绣着的詹尼名字缩写。
阳光正好,照得每一片草叶都闪着光,像撒了把碎钻在绿色的绒毯上。
狮子睁眼了。
而属于他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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