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比预想的快。
当议长宣布保护主义法案以23票反对、19票支持未通过时,罗伯特抓起外套冲出门,银制袖扣撞在桌角发出脆响。
乔治走到台阶前,风卷着阴云掠过市政厅的尖顶。
马丁呢?乔治问。
他喘得说不出完整句子:三个在自由农机干过的技工昨晚失踪了。
他们老婆说,看见卡梅伦的马车停在门口。
詹尼的手指骤然收紧,文件边角在她掌心压出红印。
乔治望着铅灰色的天空,风掀起他的西装下摆,露出内侧缝着的渡鸦刺绣。
他摸出怀表,表盘上的铜绿被擦得发亮——那是父亲留下的老物件,指针正指向下午三点。
告诉奥唐纳,他转身对詹尼说,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今晚十点,我要在码头仓库见十五个工会代表。
詹尼点头,发间的珍珠发夹闪了闪。
她知道,那仓库的地下室有扇隐蔽的铁门,门后堆着成箱的差分机零件——现在,那些零件要派上新用场了。
阴云越压越低,远处传来教堂的晚钟。
乔治望着卡梅伦的马车消失在街角,指尖轻轻叩了叩怀表盖。
他知道,当夜色漫过费城的烟囱时,会有另一张网悄然张开——不是用钢铁,而是用秩序、用人心、用那些被数字照亮的希望。
而这张网的第一根线,将在今晚十点,随着地下室亮起的煤油灯,开始编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