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
卫信又命赵云率五千弓弩手,伏于城南树林。
次日,卫信亲率大军至北门外。
桥蕤见卫信大纛,不敢怠慢,亲上城头督战。
“桥将军。”卫信在阵前喊话。
“你曾受我金银,放走孙坚家眷,许诺与我家联姻。此事若让袁术知道,你当如何?”
桥蕤脸色一变:“休要胡言!乱我军心!”
“是不是胡言,你心中有数。”卫信冷笑。
“今日我给你两条路:开城投降,我保你富贵,负隅顽抗,城破之日,满门诛绝!”
桥蕤咬牙:“我受袁公厚恩,岂能降你?有本事就来攻城!”
卫信不再多言,挥手下令:“攻城!”
战鼓擂动,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云梯竖起,冲车撞击城门,箭矢如雨交织。
卫家军却兵败如山倒,很快被击溃。
桥蕤见此大喜,引军追击。
“活捉卫信,活捉卫信!杀啊啊!”
大军出城过半。
激战正酣时,东西两侧忽然杀声震天。
徐晃、张郃率军杀出,直扑两城侧翼。
与此同时,城南树林中万箭齐发,专射敌兵。
桥蕤三面受敌,大惊失色。正要调兵救援,忽听城内传来喊杀声,原来张辽早派细作混入城中,此时在城内放火制造混乱。
“将军!西门被细作打开了!”亲兵仓皇来报。
桥蕤知大势已去,率亲兵从南门突围。
刚出城门,迎面撞上一员白袍将领,正是赵云。
“桥蕤休走!”赵云挺槊便刺。
桥蕤勉强抵挡三合,被赵云一槊刺中肩膀,跌下马来。
亲兵拼死救起,护着他落荒而逃。
主将既逃,鲁阳守军瞬间崩溃。午时未过,鲁阳城头已换上“卫”字大旗。
此战,斩首三千,俘虏五千,缴获粮草十万斛。
卫信入城后,出榜安民,秋毫无犯。
城中百姓见王师军纪严明,皆感泣拜谢。
鲁阳既破,南阳门户洞开。
消息传至宛城,袁术惊得一夜未眠。
而南阳各县,已是风声鹤唳。
鲁阳城破的消息,是在五月底一个闷热的黄昏传到宛城的。
彼时袁术正在州牧府后园的凉亭内纳凉。
亭子临水而建,四面垂下竹帘,帘外荷塘新绿,几支莲花在暮色中亭亭玉立。
四个姬妾身着轻纱,手持团扇,为他扇风送凉。
袁术斜倚在锦榻上,微醺半醒。他穿着蜀锦裁制的宽松深衣,领口敞开,露出微凸的肚腩。
一个姬妾正跪在榻边,用纤纤玉指为他揉捏太阳穴。另有两个在弹奏箜篌和古琴,乐声婉转,伴着晚风荷香,令人陶然欲醉。
“将军。”谋士杨弘匆匆穿过回廊,在亭外躬身。
“有紧急军情。”
袁术眼皮都未抬,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进来说。”
杨弘掀帘而入,带来一股热风。他面色凝重,手中紧握一卷帛书,汗水已浸透腋下衣料。
“鲁阳————”杨弘的声音有些发抖:“失守了。”
琴声戛然而止。
揉按太阳穴的姬妾手一抖,指甲划过袁术额角。
袁术“嘶”地抽气,猛地坐起:“你说什么?!”
“桥蕤将军战败,鲁阳城被卫信攻破了。”
杨弘将帛书呈上,手在微微颤斗。
袁术一把夺过,展开细看。帛书是桥蕤亲笔,字迹潦草,多处被血迹浸染,显是仓皇中所写:“术公亲鉴:末将坚守鲁阳四日,然卫信狡诈,分兵三路夹击,更有细作内应开城。
末将力战负伤,不得已退守堵阳。鲁阳一失,宛城门户洞开,望公早做决断。”
后面还有几行,但袁术已经看不进去了。
他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字迹模糊成一片。
那门户洞开四字,如铁锤般狠狠砸在心口。
“桥蕤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飘。
“八千守军,四日,就守了四日?”
杨弘垂首:“据逃回士卒说,卫信用兵如神,虚实难测。佯攻北门,实则东西夹击,更有伏兵截断退路。且————”
“城中早有细作,西门是从内部打开的。”
“细作?”袁术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哪来的细作?鲁阳守军不都是我南阳子弟吗?!”
“将军,张辽早在四月就出发了,这期间一直没进攻,或是卫信早派人在南阳潜伏。”
“或是————有人暗中投靠。”
这话如一根冰刺,扎进袁术心里。
他想起这些日子,南阳士族对他阳奉阴违的态度,韩家推说粮草不足,邓家借口丁壮稀少,阴家更是一毛不拔。
还有那些在他宴席上高谈阔论、歌功颂德的文人名士,背地里不知怎么议论他。
“叛徒,都是叛徒!”袁术嘶吼,将帛书狠狠摔在地上,又觉不解气,一脚踹翻身前案几。
“哗啦一“6
瓜果滚落,酒壶碎裂,琼浆混着果浆,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