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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谋士杨弘、大将纪灵、张勋闻讯赶来。
众人皆是心中一沉。
“将军勿忧。”纪灵率先开口。
“卫信小儿,不过仗着侥幸胜了董卓、吕布,便不知天高地厚。末将愿领兵两万,在鲁阳迎击,必斩卫信首级献于帐下!”
杨弘却摇头:“纪将军勇武,然卫信能连破董卓、吕布,必非庸才。且我军新募士卒居多,野战恐非其敌。不如坚守宛城,待其粮尽自退。”
“坚守?”张勋反驳。
“宛城虽坚,然南阳各县兵力薄弱。若卫信分兵掠地,各县皆降,我等困守孤城,能守几时?”
袁术听着部下争论,心烦意乱。
他本就不是果决之人,此刻更是六神无主。
“将军。”杨弘又道。
“可向孙策调兵。唇亡齿寒。若南阳失守,孙策岂能独存?”
这话点醒了袁术。他连忙道:“速修书给孙策!”
顿了顿,又补充:“再给刘表去信,许以钱粮,与他暂歇兵戈。”
命令下达,袁术稍稍安心。
但他心中清楚,援兵能否到来,何时到来,都是未知数。
刘表和袁术已经交恶,会不会和卫信联手夹击南阳也未可知也。
“纪灵。你率两万军驰援鲁阳,务必守住。张勋守穰县,互为特角。我坐镇宛城,调度粮草。”
“诺!”二将领命而去。
袁术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涌起不祥预感。
卫信的名字,如今已是天下诸候的亚梦。郭太、董卓、吕布、一个个枭雄倒在他手下。
自己,会是下一个吗?
新野城。
孙策接到袁术求援信时,正在校场操练兵马。这位十六岁的少年已初具雄主气度,一身戎装,手持长矛,在烈日下与将士们一同操练。
“少主,袁术来信。”韩当递上绢书。
作为孙坚旧部,多数人在孙坚死后重新依附在孙策麾下。
孙策擦去额头汗水,展开书信。
看完,冷笑一声:“袁公路也有今天。”
他将信递给韩当:“诸将怎么看?”
韩当迅速浏览,沉吟道:“卫信亲征南阳,志在必得。袁术绝非其敌。”
“那我们救不救?”
“救,则与卫信为敌、不救,则南阳必落卫信之手。”韩当分析。
“南阳若失,卫信下一步,必是吞并我部。”
程普在旁道:“既如此,当速救。可与袁术合兵,共抗卫信。”
韩当却摇头:“卫信三万精兵,皆百战之师。我军新聚,不过万人,且粮草不济。此时与卫信硬拼,胜算不大。”
“那诸将的意思是?”
“坐观虎斗。”韩当缓缓道。
“让袁术与卫信死战,消耗卫信兵力。待两败俱伤,我军再出。届时,或取南阳,或取襄阳,皆可从容图之。”
孙策皱眉:“可若袁术速败。”
“袁术虽庸,然宛城坚固,存粮充足。坚守一年半载不成问题。”韩当信心十足。
“折断时间,足够我们整军备战。”
孙策踱步沉思。
他想起父亲孙坚之死,想起母亲、妹妹被掳,心中对卫信的恨意如烈火焚烧。
但他知道,韩当说得对,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传令。全军戒备,多派探马,密切关注南阳战事。另,回复袁术,就说我军正在集结,月内必到。”
这是缓兵之计。
既不得罪袁术,也不立即与卫信开战。
韩当微笑:“少主英明。”
孙策望向北方,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卫信,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五月底,张辽先锋军抵达鲁阳城下。
鲁阳城不算大,但地处险要,城墙高厚。
守将桥早已得信,在城外设下三道防线,深沟高垒,箭楼密布。
张辽在城外三里扎营,登高观察敌阵。
只见袁军旗帜鲜明,守备森严,不由赞叹:“桥蕤虽贪,倒有些本事。”
张济问:“将军,如何破敌?”
“明日阵前挑战,先挫其锐气。”张辽下令。
“今夜好生休息,养足精神。”
次日清晨,两军列阵。
张辽骑一匹黄骠马,手持月牙戟,出阵高呼:“我乃大将军麾下先锋张辽!桥蕤何在?可敢与我一战!”
城头,桥蕤冷笑:“匹夫之勇。”却不下场。
一连三日,张辽每日挑战,桥蕤只是坚守不出。
张辽知他欲拖延时间,等待援军,心中焦急。
第四日,卫信中军赶到。
听完张辽汇报,卫信笑道:“文远勿急。桥蕤想守,我就让他守不成。”
他唤来徐晃、张郃:“你二人各领五千兵,连夜绕到鲁阳东西两侧,多树旗帜,广布疑兵。明日我军主力佯攻北门,你二人从两侧杀出,截断其退路。”
“唯!”
当夜,徐晃、张郃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