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街道;紧接着,是人类抵抗的画面——“守望者”队员们举着武器冲锋,能量炮的光芒照亮夜空,医护人员在战场边缘抢救伤员;最后,是“铁棺”战役和“哀嚎峡谷”清剿的片段——林凡和队友们潜入地下祭坛的背影,秦岳在指挥中心下达命令的严肃表情,能量爆炸的震撼画面,每一个镜头都经过调色,让画面既真实又充满感染力。
广场中央,工人们正在搭建高台。高台是木质结构,表面铺着红色的地毯,两侧摆放着白色的花圈——花圈是用人工培育的白色雏菊编织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那是后勤部门特意从温室里采摘的。负责搭建的小李,是“铁棺”战役中牺牲的小李的弟弟,今年刚满十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他一边钉钉子,一边偷偷抹眼泪,钉子好几次钉歪了方向。他的口袋里装着哥哥的照片,照片上的小李穿着作战服,笑得一脸灿烂。“哥,我在帮你搭建授勋的台子,”他小声对着照片说,“凡哥会替你接受勋章的,你在天上要看着啊。”
林凡的礼服试穿,安排在庆典前一天的下午。礼服是深灰色的丝质面料,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花纹,是“守望者”的标志。工作人员帮他穿上礼服时,他能感觉到面料的光滑,却觉得浑身不自在——不如作战服舒服,也没有作战服那样能给人安全感。
化妆师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姑娘,名叫小艾,她拿着粉底刷,小心翼翼地遮盖林凡肩胛处的疤痕。那道疤痕是“铁棺”战役时被能量箭矢划伤的,长约十厘米,虽然已经愈合,却留下了明显的淡粉色痕迹。“林顾问,您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小艾的声音很轻,带着好奇,“看起来好深啊。”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粉底刷在他脸上滑动,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了“铁棺”战役后,护士给他处理伤口的场景——护士的动作很轻,一边消毒一边说“忍一忍,很快就好”,而现在,化妆师也在做着类似的动作,却只是为了掩盖伤痕,让他看起来更“完美”。
“好了,您看看。”小艾递过一面镜子。
林凡睁开眼睛,镜子里的年轻人,穿着笔挺的礼服,头发梳得整齐,脸上的疤痕被粉底遮盖,看起来干净利落,却像一个陌生人。他的眼神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疏离的疲惫,与礼服的庄重格格不入。
“表情可以再放松一点,”导演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预演的流程,“授勋时,您需要先向议长敬礼,然后接过勋章,再转身向台下的人群致意,保持微笑三秒钟。这样镜头拍出来会更有感染力,也能让人们感受到胜利的喜悦。”
林凡尝试着微笑,嘴角却僵硬得像灌了铅。他想起了小李总说的“凡哥,你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可现在,他怎么也笑不出来——那些牺牲的战友,那些未解决的危机,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里,让他无法真正轻松。
预演结束后,林凡找到了秦岳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林凡推开门,看到秦岳坐在办公桌前,桌面上堆满了文件夹——有关于重建计划的,封面上画着房子的图案;有关于资源分配的,标注着“紧急”;还有几份文件夹,封面没有任何图案,只印着“绝密·遗产调查初步”,边缘已经被翻得有些磨损,显然秦岳已经看了很多遍。
秦岳的头发有些凌乱,眼底的红血丝比上次见面时更重,他的右手边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杯子里的咖啡已经见底,只剩下褐色的残渣。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林凡,示意他坐下。
“将军,我一定要站在那个位置上吗?”林凡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那些“遗产调查”的文件夹上,“我觉得,真正的荣誉属于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不值得被这么多人注视。”
秦岳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的手指划过“遗产调查”的文件夹,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理解你的感受,林凡。你经历的那些,我也经历过——看到战友在身边倒下,却无能为力;明明知道危险还在,却要告诉所有人‘安全了’。但你要明白,现在的你,不仅仅是一个战士。”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外面正在筹备庆典的广场:“你看下面那些人,他们中有的失去了家人,有的失去了家园,有的甚至失去了四肢。他们支撑下去的动力,就是相信我们能带来希望。你就是那个希望的象征——他们看到你,就会相信,只要有人坚持战斗,就一定能赢。这场庆典,这场授勋,是政治需要,也是稳定人心的基石。”
秦岳转过身,拿起一份“遗产调查”的文件夹,递给林凡。文件夹里夹着几张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上面标注着劳伦斯·李的名字:“这里面是我们查到的线索——劳伦斯·李的账户里,每个月都会有一笔不明来源的资金汇入,金额从五十万到一百万信用点不等,最后一笔资金流向了一个旧时代的研究所,地址在城市废墟的深处,我们还没来得及去探查。”
他的手指敲击着流水单,声音变得沉重:“‘保护伞’的根系比我们想的更深,索恩、劳伦斯,都只是可以被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