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低阶法术灵光绽放,精准地迎向那些扑来的污染者。这些污染修士个体实力并不算强,大抵在练气中后期,但可怕的是他们完全不知疼痛为何物,悍不畏死,即便被剑光斩断手臂,伤口处流淌出的也是粘稠漆黑、散发着强烈腐蚀恶臭的液体,依旧疯狂扑击。
战斗结束得很快,在天衍宗精英弟子默契的配合与绝对的实力碾压下,几名污染修士很快便被尽数制服、诛灭。一名弟子上前,强忍着恶心,以剑气挑开一具尸身的衣物仔细检查,随即发出一声惊呼:“柳师姐!他们气海丹田已被蛀空,里面…里面植满了刚刚孵化不久、还在蠕动的‘混沌虫卵’!有人在故意圈养这些污染体,将其作为母巢!”
柳如眉绝美的脸庞上冰霜之色更浓,眼中寒光乍现:“果然有宵小之辈在此地进行龌龊勾当!搜!仔细搜查附近区域,看看还有无其他隐藏的据点或实验场所!”
天衍弟子们立刻领命,三五人一组,呈扇形向着峡谷外围小心翼翼地进行地毯式搜查。
远处岩群后的沈墨看到这一幕,心中猛地一动。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立刻悄无声息地向后滑退,借助复杂地形的掩护,迅速绕了一个大圈子,来到峡谷入口的另一侧方向。他从储物袋中飞快翻出一套早已备好的、沾满污秽油渍、甚至带着些许干涸黑血的清墟宗杂役服饰,手脚麻利地换上。又取出几种特意调制的、气味刺鼻的药汁,胡乱在脸上、脖颈、手臂上涂抹,将肤色弄得蜡黄病态,如同久病缠身。最后,他小心翼翼地运转功法,逆向干扰自身灵流,完美模拟出长期接触污染废品导致灵力紊乱、气息虚浮不稳,并且带有极其微弱污染侵蚀痕迹的状态。
准备就绪后,他故意用脚踢动几块碎石,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同时喉咙里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咳嗽声,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又像是耗尽了最后力气,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地从一片乱石堆后“逃”了出来,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谁?!站住!”一名负责这个方向搜查的天衍弟子立刻被惊动,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剑尖闪烁着灵光,遥遥指向沈墨,厉声喝道。
“救…救命…仙长救命啊…”沈墨伪装出极度惊恐、虚弱不堪、濒临崩溃的样子,扑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怪物…好多可怕的怪物…他们都死了…张师兄、李师弟…全都死了…呜呜…”
那天衍弟子并未立刻靠近,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剑尖稳如磐石,冷声质问:“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在此地?抬起头来回话!”
“弟…弟子是清墟宗废品处理处的杂役…名叫沈石…”沈墨抬起头,露出那张被“吓”得惨无人色的脸,眼神涣散“惊魂未定”,结结巴巴地编造着身份,“奉…奉命随队前来此处…处理一批堆积的废弃法器…不料…不料突然遭到无数怪物的袭击…队伍被打散了…只有我…只有我侥幸逃了出来…”
这时,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其他人。柳如眉身影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附近,那双仿佛能洞彻人心的清冷眸子,再次落在了沈墨身上,如同冰冷的探针,从上到下,细细扫描审视,那股强大的灵识压力让空气都几乎凝固。
沈墨怀中的“匿魂碗”发烫,将那高达45的污染度完美伪装成长期接触高危废品导致的、深入经脉的轻微侵蚀和沉疴旧疾,而自身修为则稳稳地压制在练气三层的水准,卑微如尘,毫不起眼。
“废品处理处?”柳如眉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清墟宗竟会派遣区区杂役弟子,深入此等险恶之地处理废品?此言,未免有些难以取信。”
“是…是宗门强制派发的任务…”沈墨慌忙低下头,避开对方那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目光,声音带着“委屈”和“恐惧”,“据说…据说近期各大宗门,淘汰下来的残次法器、污染物品数量激增,处理处实在忙不过来,人手奇缺…只能…只能硬着头皮往外派任务…弟子人微言轻,灵根又差,只能被派来这种地方…”他这话七分假三分真,既解释了为何会突兀出现在此,又点出了“各宗门大量淘汰残次法器”这一异常现象。
柳如眉目光微微一闪,似乎从中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立刻追问道:“各宗门?包括上三门吗?”
“好…好像是的…”沈墨故作“犹豫”了一下,眼神躲闪,小声嗫嚅道,“弟子曾无意间听到几位管事酒后抱怨,说…说尤其是上三门,近些年不知为何,淘汰下来的‘垃圾’又多又棘手,蕴含的污秽之气格外浓烈危险,害得他们天天提心吊胆,折损了好多人手…”
“又棘手又危险?”柳如眉精准地抓住了这两个词,语气下意识地加重了几分,“可知具体是何种类型的法器?有何具体异常表现?”
“弟子不知详情…弟子地位低微,只负责处理最外围、最简单的一些废料…”沈墨适时地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恐惧、茫然与卑微,却又在话语中,“不小心”透露出关键信息,“那些真正核心的、危险至极的物品,据说…据说都是王长老派来的心腹弟子亲自接手处理,从不让我们这些普通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