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月光下那感激的模样,想着人们跪在他面前乞求他帮忙时的痛苦这是个游戏,可却格外真实。
他又不是什么星际玩家或p社玩家,做不到那么多人苦苦哀求自己却无动于衷的地步。
他第一次回应姬玲。
“大概是为了能让这个世界回到正确的模样吧。”
姬玲歪头。
“正确的模样?”
“所有人都应该露出笑容的模样。”
好朴实无华的愿望啊。
可是,不知为何,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姬玲觉得这比起义军说的什么为了天下大义、为了天下苍生这种口号还要来得让人振奋。
许是因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双眼睛。
毫无波澜的黑色眼瞳里,流淌而出的是发自肺腑的情绪。
希望大家都能笑出来的期盼。
“你呢?”
白幕问姬玲。
姬玲愣了愣,想说话,却觉得起义军的口号放在白幕面前,似乎有些空洞。
她低着头,眼神暗淡:“其实我也不清楚我是不是走在这条路上。”
“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和前辈一样,能够救大家。”
“可是”
“今日三水河时,我似乎什么都没做到”
“我不太明白,起义军到底是否真的是在代表天下百姓。”
“我也不太明白,若是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到底救,还是不救”
白幕瞧了瞧虎肉,似乎熟了,于是咬了一口,道:“无意义的纠结。”
“救与不救,为何要在意他们?”
“我要救他们,那么便动手了,而与他们无关。”
“——这是我的意志!”
【三水河流域的村民镇民厌恶于你,因你扰乱了他们的宁静,在尊严与活下去之间,他们选择了活下去。】
【这并无错。】
【可他们不该将自己的同乡推出去,也不该献上童男童女。】
【当牲畜是个人的意志,而非群体的意志。】
【当遭受苦难的村民们呼喊,当他们需要你时,那么谁也无法阻拦你前去救人。】
【便是其馀村民,也不行!】
【这是你的意志!
那一刻,姬玲觉着白幕的身影好似在不断拔高。
若先前是因为名头与向往,那么如今便纯粹是因为,眼前这人值得自己如此崇拜!
他正是,行走在自己道途上,贯彻自我之人!
太帅了,前辈!
白幕休息了会儿,觉着差不多后,便起身离开,准备再去斩妖。
可就在他起身那一瞬间,只觉天旋地转,好似有什么东西从体内飞出。
眼前景色变化莫测,宛若镜花水月般破碎,等到回过神来时,他好似瞧见了陌生的房屋。
昏暗月光下,自己身着睡衣盘腿而坐,天书正在膝盖上静静放着。
自己这是来到哪儿了?
又穿了?
不等他思索,便感觉一阵疲倦席卷而来,大脑被塞了很多东西,整个人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而在白幕昏迷过去时,天中王朝,帝都之内。
女帝正端坐尚书房内,一个个奏折正摆在她眼前。
她揉了揉眉头。
“又是这些所谓的请我离太子或皇太女的奏折他们若是闲得慌,可以去斩妖、可以去安民,而不是在这里关心朕的私生活!”
一旁的侍女为她倒上清茶:“陛下,天子私事,这不是您说的吗?”
“可也不该一直盯着这些东西啊!”
常梓珊叹一口气。
“朕希望他们更多关心的是国家大事,而非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朕又不是马上就死了。”
“朕这才即为多久,二十年不到,他们便开始想要操纵朕了。”
“哼,真以为朕与父皇一样那么好操控吗?”
“朕可是太师一手教出来的弟子!”
她冷笑起来,一把丢掉了无关紧要的奏折。
可正当他要说些什么时,忽地,一道锐利的剑气忽然直冲云宵,剧烈的法力波动弥漫至整个帝都,便是皇宫内的常梓珊,也察觉到了这盖压天下的气魄!
侍女忽地痛苦倒在地上,献出妖怪原型,整个帝都内的所有妖怪好似被什么东西刺入,发出痛苦哀嚎。
这种感觉经历过!它们经历过!
就在二十年前!
那男人一人一剑,压得天下四方喘不过气!
这是他的佩剑,这是斩妖剑气!
第二日清晨。
早饭已准备好了,可姑爷却始终不曾来,浣碧便前往房屋询问,但敲了一会儿无人回应,她心中一惊,不会是姑爷出什么事了吧?
推门而入,果然瞧见姑爷躺在床上姿势不雅,好似遭遇过什么。
她一边上前一边急切大喊:“姑爷、姑爷!不好了,快来人啊!”
可刚一靠近姑爷,声音才刚刚出去,便看见姑爷睁开了眼,一双眼瞳盯着她,无形的气魄好似无声无息间复盖在这房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