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玲怒了,她正准备一巴掌打过去,却被葵婆婆给抓住了。
葵婆婆小声叹息:“小姐,算了,没用的”
“三水龙王在此已有多年,庇护了不知多少人,尽管的确将他们当做畜生圈养,可如今南楚王朝天灾人祸苦不堪言,去哪儿不是任人宰割,还不如在此当个牲畜。”
“起码还有条活路。”
“活着,总比死了强”
轻轻的几句话,却好似大山压得姬玲喘不过气。
活着总比死了强。
的确没错。
的确是如此。
只有活着才有未来。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可、可
为了活着,要丢掉自己的尊严吗?
如畜生一般活下去吗?
甚至出卖自己的同族、乡亲?
姬玲想反驳,却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一口气堵在喉咙处,上不是下也不是,最终她甩开葵婆婆的手,一个人跑了。
她不知自己要去哪儿,只是想着把心中的积郁发泄出来。
可走着走着,天不知不觉的黑了。
山林之间,杂草丛生、树木高度,月光从叶缝间穿来,有些阴暗,许是这儿妖气太过凝重,以至于明明白日瞧着是山清水秀、景色宜人,然而晚上却觉得阴冷森暗,令人胆战。
这儿该不会忽然冒出个什么妖怪来吧?
虽说已是十六七岁,是闯荡江湖的好年纪,可姬玲也实在无法说自己当真能遇着妖怪就全身而退或是将其斩杀。
不过这森林之中好安静安静得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书上说,越是这样的地方,就越危险。
和山郊野外的山神庙或寺庙有异曲同工之妙。
坏了,葵婆婆,你在哪儿啊?我快被吓死啦!
忽地,她嗅到了一阵肉香。
顺着肉的香味,她扒开杂草,瞧见了一棵大树下,白衣墨带,头发被青绳绑起的的男子正坐在那,他面容清秀,五官立体,在火焰光芒下有种莫名的宁静。
身旁是一头已然失去生息的猛虎,血液正缓缓的流。
那是
悬云前辈!
姬玲眼睛一亮,毫不尤豫跑了上去。
“悬云前辈、悬云前辈!”
“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自来熟的坐在白幕身旁。
“你都跑到这儿来了啊,我就说为何这山野间寂静无声,原来是悬云前辈在此。”
“悬云前辈,你今年多大了呀,我怎么瞧着你似乎就比我大一点点而已我明明从小是听着你的故事长大的。”
“我还这么小的时候,就听过您了。”
她比了个身高,孩童的高度。
然后兴奋道:“嘿嘿,其实说来不太好意思的,我老崇拜你了!”
此乃谎言。
其实之前姬玲听过白幕的确是听过,也十分崇拜白幕,但与其说是崇拜,不如说是羡慕。
她十分向往那剑斩群妖、浪迹天涯的潇洒。
今日瞧见白幕在三水河面上一剑断河、震慑四方,一人一剑屠得三水河不敢有半点波澜,这份羡慕便化作了崇拜。
原来斩妖道长如此帅气、如此强大!
好快的剑、好帅的人!
“悬云前辈,您消灭了多少妖怪了呀,这三水流域附近的妖怪您是真打算一个个全部消灭干净吗?”
“真好呀”
“好多人都在说您是大好人,谢谢您救了他们呢!”
“三水流域的百姓也”
忽地说不下去了。
姬玲一顿,回想起了在三水河时瞧见的那些嘴脸。
明明悬云前辈救了他们,可他们却一句感谢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
凭什么啊!
她心里又觉得不快了。
她问。
“悬云前辈,这种事情您也遇见过吗?”
“为了活下去而不要尊严”
她很失落,她无法反驳,却又不愿承认,只得一个人如此憋屈的待着。
在窝囊和生气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
然而
她在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白幕静静翻滚着虎肉。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斩妖除魔太多太多,他也瞧见了太多太多。
有人不愿自己沦为食物,奋起反击,有人甘愿出卖同伴,沦为走狗。
人啊所谓的人实在是有太多模样。
好的是他,坏的也是他。
可这就是人,没有比人更邪恶的存在,也没有比人更好的存在。
所以。
这少女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鉴定为是太闲了导致的。
白幕原本是不想要理会她的,你去杀妖你就知道什么叫忙起来脚不沾地。
只是她忽然又问了白幕这么一个问题。
“白先生您斩妖除魔,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一下还真问到了白幕身上。
斩妖除魔是为了什么。
大概是为了刷经验吧。
毕竟游戏就是得肝等级啊。
游戏不肝等级算怎么个事儿?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