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所有能动用的民用器械,不管是谁的,全部征用。”
“造成的损失,财政局现场办公,当场签单补偿。”
“我要的是速度,明白吗?”
孙恩宇点头。
“明白,我这就去办!”
夜幕开始降临。
曲元明站在边缘,衬衫湿透贴在后背上。
孟凡递上一瓶水。
“市长,歇两分钟吧,您嗓子都哑了。”
曲元明接过水。
“去看看陈康年那边,有没有混入带节奏的职业闹事者。”
“这种时候,最怕有人趁火打劫。”
孟凡小声说。
“刚才发现几个拿手机拍特写的,已经被控制住了。”
曲元明眼神发狠。
“特殊时期用重典,谁敢吃这种人血馒头,直接按寻衅滋事办。”
凌晨三点,最后一名伤者被抬上了救护车。
老渡口安静了下来。
宋建军凑过来。
“初步统计,重伤二十二个,死亡七个。”
曲元明闭上眼睛。
七条人命。
这在江州的历史上,是足以震动全省的特大事故。
哪怕他处置再快,这口黑锅,恐怕也要有人背。
“卫书记呢?”
他突然问。
“早回去了,说是要连夜给省委写汇报材料。”
宋建军愤愤不平。
曲元明点燃了一根烟。
“曲市长,赵立新局长来了,在临时指挥部等着。”
曲元明掐灭烟头。
“走,去会会这位住建局的大才。”
指挥部设在一家临江的小茶馆里。
赵立新局长此时正缩在角落里。
“曲曲市长。”
曲元明把一份档案摔在桌上。
那是周长明之前从档案室帮他调出来的。
关于老渡口加固工程的合同。
“赵局长,三年前的加固工程,审计结果是优良。”
“可今天我踩在石板上,稍微用力,石头就碎了。”
“你是不是觉得,龙王爷真的不收账?”
赵立新差点跪下。
“市长,那工程是吴刚局长当初在规划局时”
“别往别人身上推。”
曲元明打断他。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把当年参与建设的所有包工头、原材料供应商名单拉出来。”
“少一个名字,我就把你交给陈康年。”
走出茶馆,江面上起了雾。
李如玉还没走,她靠在车门边。
“元明,我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曲元明停住脚步。
“老爷子说什么了?”
“他说,你这次动静闹得太大,很多人在省里告你的状。”
李如玉走过来。
“他们说你为了表现,强拆围墙,破坏公私财物,还公然羞辱市委书记。”
曲元明笑了笑。
“如果不拆那面墙,死的人就不止七个。”
“如果卫西这种花瓶不羞辱,江州迟早要烂掉。”
他看着李如玉。
“如玉,你怕吗?”
李如玉挽住他的手臂。
“我爸还说了,如果你这次能平了江州的民怨,他老人家会帮你保住位置。”
“但前提是,你得抓到一个足够大的典型,给全城一个交代。”
曲元明心领神会。
这个典型,绝对不能只是一个住建局局长。
“孟凡,去查一下。”
曲元明吩咐。
“龙王庙会的安保方案,到底是哪个部门批准缩减预算的。”
“我要那个签字的人,在明天天亮前,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一早,全江州的头条都是踩踏事故。
但舆论的风向却有些奇特。
官媒都在宣传曲市长亲临一线、手拆围墙救人的英雄事迹。
而一些小道消息。
则在疯传市委书记卫西临阵脱逃、在现场阻碍救援。
这自然是周长明在背后运作的结果。
办公室内。
曲元明翻看孟凡带回来的证据。
“市长,卫书记过来了,脸色很难看。”
秘书刚说完,门就被推开。
卫西把一张报纸拍在桌上。
“曲元明!你这是什么意思?买通媒体毁谤我?”
曲元明抬头。
“卫书记,毁谤谈不上。”
“我这里有一份关于庙会安保外包的违规合同。”
“你手下的人不仅吞了三百万的安保费,还私自把安保力量缩减了三分之二。”
“那七条命,得有人负责。”
卫西嘴唇哆嗦着。
“你你想怎么样?”
曲元明站起来。
“不怎么样。”
“省委何书记那边,我会亲自去汇报。”
“但我希望在我的汇报里,卫书记是一个因为极度劳累、主动请辞去省里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