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怕是早已收拾得一粒灰不剩。
然而于她而言并不困难,温扶冬朝倚风吟道:“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符?”
倚风吟眨眨眼,倒也未多问,递给温扶冬一道召雨符。
温扶冬两指夹符,垂下的手暗中画咒,符纸上灵力化至己身,眸中竖纹一闪,眼前景象已然翻天覆地变化。
——天眼开。
倚风吟看着她在房中走来走去,好似在观察什么,然而房中却什么也无,不由奇怪。
然后当温扶冬一回头,便发觉不对劲。
门是反锁的。
她上前摸了摸门闩,柯小志离去后,门却是自里锁住。
——他离开之时,房间里还留有一人?他当日来此是同谁碰面?
屋内空旷整洁,居用之品皆移除在外,唯有一方矮案干净得无尘。
左侧墙壁之上,悬有一面铜镜折射出光。
温扶冬走近察看,却见平滑镜面中,有一只生满锈迹、赤红胜血的铁钉贯穿。窗外的光打在赤钉上,似是鲜血自其间溢出,将铜镜死死钉于白墙。
钉子嵌入墙壁,像是有人饱含怨恨之下的发泄,自钉口蔓延开冰裂细纹,寂寥而诡异。
熏炉燃尽,碎末满坛,温扶冬低头,砚台笔墨有些洒出,而桌案之上,摆放着一封书信。
她将信件展开,看清上面的笔迹,脸色愈发古怪。
信纸内容,是邀约柯小志至此,署名落笔,却是她名字。
切实而言,是“温扶冬”。
怎会这样?
她摩挲案台,见信件摆得如此规整,显然是有意引人注目。
很明显的栽赃陷害,但温扶冬想起当日柯小志死状,他们精心算计毒发时间,甚至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作代价,便是想栽赃温扶冬吗?
温扶冬觉得不可能。
既非陷害,必是另有所图。
温扶冬端详屋内,又见房间角落有一些掉落首饰,像是打斗间撕扯下的,于是将其捡起,同时看向自己的手腕。
地上耳饰同原身手上的玉镯色泽相似,材质相同,不出意外的话,是一套。
温扶冬摸了摸了耳洞,有些愣,还真有一道结痂的细疤……
又看着信上的字迹,的确是原身的不错。
诸类异样,皆显诡异,信中线索,现场矛头,无不指向自己。
温扶冬想起柯小志死前的话,又生起另一丝可能,或许当真是原身将柯小志骗来,下毒杀害的呢?
如果真是如此,她又为何杀柯小志?
“妹妹想什么呢?跟姐姐讲讲呗?”倚风吟手搭在门口,媚眼轻眨。
她瞧见温扶冬掏出一兜灿灿元宝,登时喜上眉梢,却又见温扶冬将手缩回,面无表情问:“你刚才是不是说,当间谍也是可以的?”
倚风吟:“……?”
待支走倚风吟后,温扶冬蹲下观察,地上残留少量血迹,是清理后的残余。扣起一闻,又借来符纸感知。
真是自己的血……
看来当真是原身将柯小志约来。
思索间,忽闻外头嘈杂,热闹纷繁。
“来了来了,快瞧,朝这边走呢!”
“都闪开,莫挡着我了!”
……什么动静?
温扶冬思绪打断,岑寂片晌,楼下嘲哳喧嚣响起。
“过来了,过来了!”
路上人流翻涌,喜笑言言,不远见许多姑娘哄作一团,挥着帕子躁闹。
人影散乱,可见一抹灿红衣角飘曳,却不见其人。
有人捧着唇大喊:“谢师兄!!!”
什么师兄?温扶冬支腮看去。
楼下头首攒动,人潮似流涌动,路行弟子身姿挺拔,身着内门袍服,目光平视前方,以阻拦之姿睽隔内外。
却见唯有一人未着门服,红衣扎发行于后方,步音带来声声铃响,嘴角微微噙着弧度,眸光轻佻深黑,慢悠悠拂梨花而过。
便是如此阵仗,其间之人却最是惹眼。
他立于熙攘,苍冷面容瘦削凌厉,朱红色袍干净而漂亮,右手间细细缠着圈铁索,而铁索另一端,牵着头龇牙咧嘴、相貌狰狞的凶兽,连衣襟腰带也绣着暗纹,远远令人瞧见。此暗纹勾画凶悍,落笔锋芒恶煞,在他身上却毫不显凶,只显娇俏。
温扶冬看着人山人海,好似明白过来什么。
大抵是某名“寒南山最貌美男子”榜上之人出行,谁叫寒南山上男人实在是少得可怜?好色嘛,原身偷钱也要给自己养百八十的男宠,人之常情,理解理解。
她瞧着少年手中牵着的凶兽,回想起来,此兽名唤玄椰,生于山海绝界之地,力大无穷,凶恶丑陋,又狡黠难捕,性子恶劣,绝不服从为奴。
恶兽长鬣飘洒,声似虎吟,掌间碎山岩,便知是上佳品相,却在他身旁待得乖顺,也不知是何方法驯服,倒有几分本事。
男女们皆是脸上绯红,盯着玄椰却面露难安,不敢靠近。
即便如此,依旧无法阻挡他们朝其中红衣少年,望去心驰神往的目光。
噙着点点笑意的明眸中,盛满旭日光芒。
是他?
温扶冬靠窗,目光落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