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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草(3 / 4)

性格在心里面摸了透彻。

伏低做小,状似可怜,巴巴地切着主子善良的心态。一片衣摆的影子旋过去,徐管事微微抬首,看见太子妃转身回去。悬着的心落下,眼皮的跳动也淡了许多。

在主子走后,徐管事挺直身子,细谄的声音恢复成中年人正常的浑厚。“当差的都仔细点啊,不准出现疏漏!还有那处的婢子,不准到处乱看!规矩!将守规矩刻在心上、刻在脑门上。”太子殿下已经两日不曾回府。

以往时候,无论政事忙到何时,殿下总会踩着夜色回来。手上还会拿着些东西,可能是一套玉宝斋的时兴头面,也可能是锦绣坊那边的江南料子。殿下也曾在府中外头的长街尽头,带回来一串甜腻蔓延的糖葫芦在府中做工久了的老人,知晓太子殿下丁点儿都不喜甜。后厨做些甜甜的点心是在十年前殿下带回个姑娘的那天。

萧序安在殿前的伏案上,眼前的折子已经批过大半。烛火燃尽之后,宫人及时换上了新的。

这一日的晚上过分漆黑,月亮反倒是高高悬挂,月光洒进来一片,和烛光一起映着各方字迹。

太子伸出手指自行揉了揉生出肿胀感的太阳穴。心里的闷气还没有卸下去。

除却朝堂上的各方声音,最烦扰的不过是与卫梨之间嫌隙和距离。是她蹦蹦跳跳走进了这片凄寒的世界的,是她主动去牵手、去亲吻,抓住后的人,怎么能先行放弃呢。

萧序安绝对不接受自己要被卫梨放弃。他依偎着的生命源泉,没有了真的会死的。

“殿下,夜色已深,是否为您传些宵夜?”太监走路始终低垂着头,步子走得稳,将参茶放到一旁,斗胆询问。宫中的下人清过一遍之后,这个太监运气极好的被拨到了这里伺候天颜,若是能得殿下赏赐,这辈子也不枉活过一场。“下去。”

下人是谁,都无足轻重,不过是人去人来,底下的人安分懂事就好,他不喜任何将心思放到脸面上的侍从。

太监察觉殿下心情不好,随即赶忙退去,心思压了又压,指甲都要钳进皮肉。

是被新主厌了吗?小太监在阴影里一遍遍回忆方才的细节,试图找出自己做得不对的地方。

月光清冷,寒风簌簌。

太子殿下一夜未睡便去上朝。

底下的人换了些,旧的人不断挣扎,各处施压。“殿下,既然娈童案已经查出始作俑者,何须还要以此为借口继续牵扯下去。您真的是心疼无辜受难的孩子吗?”

侍郎手持玉笏,厉声质问上方的人,他在户部任职,从前是杨丞相的门生。多次为杨轩尉打抱不平,更担忧自己的靠山退居后日后如何升到更高的位置。

侍郎连带着近处的同僚,皆是在心心跳如鼓间听到上方一声轻慢的嗤笑,他们借着余光,窥看到今日殿下的心情似乎极差。太子说:“怎么,难道侍郎大人不心疼吗?还是说侍郎大人心疼的另有其人?”

不待他开口说些什么,太子殿下便是宛如一块暴躁的火石。“既然侍郎大人觉得孤不该这样处理,便去问问杨轩尉要你如何回答吧。在朝堂之上被侍卫拖下去,于官员来说是种莫大的耻辱。侍郎的声音渐远:“殿下!您不能这样做……太子半垂着眼,眼眶发干生涩:“诸位大臣若是有其他想法也可以在此时一并说出来,孤今日心情好,可以听听各位的胡言乱语。”太子殿下已经在胡言乱语了。

这样的人,在这个时候最容易以暴力生事。原本商量的由侍郎先言,后有人会跟上的安排自动停滞。在无边静默的大朝里,听见了侍郎的惨叫声:“啊!我的手!啊啊.…”,声音微弱但明晰。

方才殿下并未说如何惩处,可殿下底下那群莽夫自有理解殿下心思的默契。安静持续了有一刻那么久。

讥讽的笑意在太子的面容上更浓,他转而离去。朝下无一人再奏。

魏国公年纪大了,走得比旁人缓慢许多,宛若是只慢吞吞的老山羊,即使迎着清晨的水露,也无在朝气。

一生循规蹈矩的人,年老之时还要撑起全族。示好的太晚,这些年尽心尽力在皇帝手下做事,无甚关注太子与宁王的争斗,魏国公只在意皇位上的人是谁。

国公夫人一直劝他低头,劝他早做打算,他执拗着不停。总是想着,难道偌大的府邸,那么多的子孙还出来一个能人吗?还真出不来。

“宁王是个蠢笨的人,我早就知晓这是块扶起不来的朽木。“杨轩尉在书房中,与大儿辰墨对坐。

杨轩尉的手上捻着一串佛珠,是丞相夫人从求来消孽障报平安的。夫人去世得早,这珠子始终在他的手上不曾分开。“父亲,您选择退下来,是想做何打算?”丞相这些年来,在面对太子和宁王的争斗时,从未主动掺合进去,还与嫁去宁王家的女儿愈发生分。

蛰伏、藏拙,这么多年,父亲到底是要做什么呢?杨辰墨在丞相父亲的示意下,开商、敛财、练兵,甚至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七绝楼都有杨家在背后操纵。

几十年朝堂,官员更迭中死过许多,有着楼主参与的手笔。“哈哈哈哈哈,“杨轩尉爽朗笑了半响,烛火下他的双目亮出熠熠光芒,“我儿不是早就踩到了吗?”

杨辰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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