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声,对着虚无的空气。
卫梨想着说着,自己又笑出来。
太子殿下对她这份好真是没得说,怪不得最开始的时候就有各方声音不满于天越国殿下以这样的心心思去对待个女子。比起江山社稷,自知微不足道才对。
为什么要在以好奇心驱动的情况下去靠近萧序安这个男人呢?若非当年自己的主动,是否萧序安会有旁的更顺畅通达的路要走,自己是否能真的真是做一时的过客。
这样假设下去,卫梨也看不到清晰的答案。自己那个时候是真的真的很喜欢萧序安这个人。是那种不在乎他是什么身份不在乎他们不是一个时代心甘情愿期许永久的喜欢。
哪怕是现在的她,在回忆往昔时仍旧会在心口处生出砰砰的甜意。要不然怎么能叫自作孽不可活呢?
“非也非也”。
卫梨入了梦,这宽和声音从远处传来环绕着落进了她的耳朵。“我虽与姑娘传信道断肠之日归去之时。但是世间万物轮转规则有序,只要您愿意、您期许,任何死结都有一线生机。”卫梨哑着问他:“什么意思?”
这人给她传递的意思是想办法惹得萧序安的厌恶。让两相生出的情在一头先行断掉。
现在又说的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仿佛是敲打后的甜枣。
卫梨压下阴翳暗沉的目光,仍旧是一双无精打采的双眼。从前时候,卫梨自知情绪失控到只能保持大多时候的沉默,往后虽是好了一些,仍旧被牵绊勾拉。
两相激烈的渴求下,必然要有一方隐埋下去才信。“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原本的命运,是往何处去?”卫梨戚戚问道。
于她来说,加入和改变了别人的命运是件很残忍的事,尤其是这个人,还承载着她关于男女情爱的所有寄托。
“天下一统,盛世太平。"亓昀胡谄道。
他看到的未来里,原本是燃烧天地的火光,漫布着的红色,像极了极端不详的情景。
似是炼狱。
这一个百年,亓昀醒来的并不算太晚,帝星少时周围萦绕着乌暗。即使这样,也不能掩盖他的顽盛生机。
亓昀选择沉睡数年,以为天越王朝太子的路会是障碍已清、八方通达的坦途。
未曾想这周围环绕上了一株纤细的藤蔓,脆弱的藤蔓只需要轻轻一扯便能撕断,但这缕弱小的变数却牢固的附在光芒之上。无情路上遇有心人,心有灵犀两相共许。
亓昀知晓命运不可窥探,任何环节都是命数的一环。规则确是向来如此,执行者却有了私心,以人的身躯和意志去纠正变数,掌控绝对正确的方向。
亓昀生出烦躁的情绪,嘴角的弧度更如是人心算计时的面具一般。“卫梨姑娘优柔寡断,"亓昀笑呵呵地说:“姑娘可曾听闻'缓心而无成,柔茹而寡断,好恶无决,而无所定立者,可亡也”。“做人大抵都有贪婪之欲,既要又要,不知适可而止。是为人性常情。”亓昀的目光落至卫梨脸上,缓而问道:"卫姑娘是这样吗?”卫梨的嗓子愈发的哑,将要说不出话来。
似乎能在梦中感知到双腿的无力,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就要跌下去的时候,被仿若是影子的男子扶住手臂。
“姑娘这身体可真是越来越差了,便是服用过天山雪莲也不曾见得多少效果”。
她抬起头,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用药的,难道是冯叶萝所藏的东西在宫中找到了吗?这事萧序安并未与她言出。
混沌生于弱小。
自己窥测到的事情,不过是一隅之见,如是冬日夏蝉。“你说的对。”
女人艰难的咬字,声音咬到了下唇。
“还请先生指示明路。”
这是第一次,卫梨与亓昀用类似于恳求的语气说话。“娘娘,殿下吩咐过,您近日不可出府。”徐管事身后跟着的带刀侍卫,在朱红大门下守着。管事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额前的汗珠涔涔。真是霉运降临,清晨起来的时候被床边的鞋子绊倒摔了个大跟头,两只眼皮咕咕跳着,例行去后厨院落监工时被抓过来做食材的大鹅死死啄了一口腿上播后的乌青。
现在站在这处,又恰巧赶上太子妃穿着新衣出门。这哪行啊?殿下可是交代了。
徐管事觉得自己的腿上的肉又疼了几分,这样站着的时候都难受的不行。他自己弓着身子,背往下弯。
“娘娘,府中除却云水阁新居,还添了几处新地,虽是正在建造中,但想来也有些趣味,您要是在院中想找些新鲜,不若跟着奴才去瞧瞧?”徐管事不是太监,此刻的声音却是如尖刺一般。卫梨的太阳穴在顷刻之间突突跳起来,休息不好之后的酸胀与疼痛并存。眼前的这些人仍是谦卑、恭敬,在行为上挑不出一点错处。太子妃是府中的主子,这份尊荣完全源自于太子殿下,重视也好,尊重也罢,皆不可逾越在属下之上。
只有他愿意的时候,卫梨才能畅行无阻、自由自在。“我若非要出去呢?”
徐管事犯了难,又往下弯了一些身体,年纪不小的管事,这样诉着主子的祈求。
民间流传宰相门前七品官的谚语,能在太子府多年来管辖府上大小事宜,徐管事对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