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虫鸣,哼了首他从雌父那里听到的摇篮曲。静谧、温情、深远,阳光般的旋律编织着虫特有的活力。当晚,蛋再一次安安稳稳地睡在了保育箱里。如何教育一颗蛋不要总在它雄父开会的时候擅自跳到桌子上挡住镜头?这是个好问题。
锁住门当然可以,但前几次非常有效,后来,蛋居然学会了开门。以至于安萨尔不止一次想,这颗蛋到底是随了谁。小小年纪就掌握了一门手艺,以后即便不当皇帝,也能是个非常优秀的开锁匠。
安萨尔这么想着,低头,把在地毯上不断撞击自己小腿的蛋捞上来,放在桌上一一那里摆着一个漂亮的宝石蛋架,是蛋还没出生时安比利亚送的礼物。他把蛋放在上面,稳稳当当摆好,顺手分了个悬屏给蛋,无声播放着新款的早教动画片。
蛋当然是没法看动画片的,但它似乎酷爱在安萨尔办公的时候彰显存在感。会议持续了半个小时,蛋看了半个小时,散会后,安萨尔喝了口水,瞥向蛋。
蛋在看他。
这么说虽然诡异,但蛋很显然能通过精神力的扰动来判断外界的方向,它非常清楚安萨尔坐在哪。
“学会了吗?"安萨尔问。
蛋……”
“没学会的话今天继续去跑滚轮。”
蛋:“!”
它传递出了一丝慌张的情绪,看得出来,蛋确实不太喜欢跑滚轮,很快,他的注意力真正转移到了动画片上,虽然,它依旧什么都没看懂。小小年纪,还是颗蛋,就已经学会做样子了。安萨尔一扯嘴唇,正要查看下一份日程工作,忽然,门被敲开了。卡托努斯站在门外,刚要开口,看见了蛋,欲言又止。安萨尔意会,拍了拍蛋的尖儿,撂下一句′安静呆着',便走出了书房,顺便用自己的精神力把房门和窗户焊死,确保蛋没法越狱。“怎么了?"安萨尔瞧着卡托努斯的脸色,问。卡托努斯捉住安萨尔的手腕,把人带到小角落里,寝宫里很安静,没有安萨尔的允许,不会有佣人进出。
他靠在墙边,引着安萨尔的手向上、向上,停下。柔软又饱满的触感隔着衣服,顶满了安萨尔的掌心。卡托努斯从下往上抬着眼,桔色的虫目闪着水光。“雄主,蛋暂时还用不上,所以…您想尝尝虫乳吗。”自从有了蛋,军雌就变得非常柔软。
他像一块浸润过大量奶油和蛋液而在烤箱里飞速膨胀的巧克力面包,浑身散发着诱人可口又松软的气息,以至于剥开面包外壳时,安萨尔甚至按捺不住自己的尾钩。
他掐着卡托努斯的腰,将虫抱到身上,扑面而来的巧克力色遮蔽了阳光,令卧室里的空气都甜如蜜糖。
他按住对方的脖子,接了个吻,然后开始缓慢地轻咬。虫发出相当绵密的虫鸣,肌肉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断下滑、下滑,垂在尖上,染透了一丝古铜般的蜜色。
安萨尔掀起眼皮,丝线如林中升起的雨幕,缓缓向上包裹,如同沿树干生长的藻类,一点点勒紧自己的猎物。
卡托努斯恍惚了一瞬,直到安萨尔发出一声低笑。滴答。
霜银滑了下来,割出一条裂隙,像面包中间涂满果酱的沟壑。“雄主,请享用。"卡托努斯的嗓音几乎粘连在了一起。安萨尔按住虫瑟缩的肩膀,照做了。
由于得到了很好的灌溉,真实的口味比安萨尔想象中要甜一些。安萨尔微阖着牙关,并不用力,只是厮磨,虫像某种自然而纯粹的乐器,流出相当悦耳的声音。他按紧卡托努斯的后背,掌下,并未疏于锻炼的军雌像一只毡网上的困兽,即便有着足够健美的身型和力量,依然无法摆脱眼下受束缚的困境。
安萨尔偏过头,鼻尖被对方沉甸甸的胸膛。卡托努斯找回了点理智,哽咽地舔着唇,想说对不起。安萨尔制止了他,毕竞,他们之间没什么可对不起的一一他只是理所应当地紧攥了一下,作为某种回敬,然后,虎口一凉。“啊,您,您要不要擦擦。"卡托努斯盯着被不小心溅到的、安萨尔的唇角,话还没说完,就被安萨尔咬了一下。
卡托努斯吸了口凉气,腹部极速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对方的短发,以一种哺喂的姿态,坐在对方腿上。
他想。
果然,也并不只有虫崽才喜欢乳果的味道。他的雄主也喜欢。
在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之后,卡托努斯睡着了。他拱在被窝里,赤着的上身指痕交错,睡衣不知所踪,胸膛顶着床单,压出两道湿润又干涸了的痕迹。
新风系统已经将屋内的气息清除一空,复归温馨。安萨尔俯身吻了下对方的额角,得到一声疲惫又满足的哼唧,他用毛巾给军雌擦了擦,关灯,准备入睡,刚躺下,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重新坐起来,精神力丝线外探,来到书房。书房内寂静无声。
他用丝线打开门,一看,被遗忘了几个小时的蛋从蛋架上滚了下来,此时正可怜兮兮地缩在门边,一动不动。
安萨尔”
他叹了口气,下床,来到书房,蛋依旧没什么反应,他细细一瞧才发现,蛋居然睡着了。
因为注定没法学会,又不想去跑滚轮,所以毫不知情自己雌父雄父在悄悄干嘛的蛋选择了装死,装着装着,就睡着了。……也行?
安萨尔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