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怎么还怨到我头上了。”末了,又小声嘀咕了句:“招蜂引蝶……”
他冷笑,顺着力道将人拉近了些:“我招蜂引蝶?也是,那夜在后山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可还记得一清二楚。”
扶香听他这语气,一时吓得呆住了原地,半晌才找回魂:“我做了什么?”
她难不成做了什么禽兽之事?
秦酽扬了下眉,没说话。
只不过,那只紧握住她小臂的手慢慢下滑,带着让人打起激灵的凉意,又握住了纤细指尖,最后拉着手指点在了他的唇上。
指腹下一片温软,扶香愣了下,像被烫到了般猛地收回手,背在身后,待反应过来此举意味,她霎时瞪大了眼睛,语无伦次:“我、我亲了你?!”
秦酽不置可否:“那夜你高烧不醒,做出此等事也算是情有可原,我自是心胸宽广,与人为善,不欲与你争论。只是你今日反过来斥我招蜂引蝶,倒不禁让我好奇了,你是处处采蜜的蜂,还是花枝招展的蝶?”
她脸涨得通红,想出声反驳,可看着秦酽一脸坦然,寻不出半分说谎的痕迹,不得不信了。
他幽叹了声:“你花钱将我赎回去,救了我一命,的确对我有恩,却又在施以采撷后,要将我转手卖给旁人,倒让我难解这是恩,还是是祸了。”说着,将身契推回她面前,乌眸定定看她:“既你着急,快写吧。”
扶香一句话也说不出,抬目见到少年张合的唇,连待在这的勇气都没了,腾地站起身:“我、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门好像没锁,我先走了。”说着,逃也似地跑了,发髻间的发带晃动得厉害。
秦酽看着她的背影,笑意微敛,将那身契拿起来仔细端详,最后落在扶香亲笔所写的名讳上。看了会,他淡淡嗤了声,将身契收了起来。
*
扶香一路跑出了府门,碰见了往府中走的赵县令,她这才停住脚步,想起了桩正事。
赵县令见是她,上前几步关切道:“扶姑娘,那身契的事如何了?”
扶香脸颊微红,讷讷道:“今日我有些事,得先走了。至于身契,改日我再登府。”
赵县令心有不解,但想起小侯爷的交代,不让他插手此事,便点了点头。
她松了口气,散去面上热意:“今日我登府,其实还有一件事想问问大人,。阿贵说他不过是侯府中一寻常小厮,被陷害才流落至此,可我心中却有些不明白,他行事张扬,从不遮掩,并不像小厮的作风,大人也待他如此亲厚,难不成他另有身份?还望大人能如实相告,免得我不慎冲撞了什么贵人,一人惹祸也就罢了,连累到了大人就不好了。”
赵县令面露犹豫:“这……”
他叹了口气道:“罢了,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我对他多加照拂,皆是因为小侯爷,他们两人终究主仆一场,小侯爷又素来待人亲厚,特意派人叮嘱我照看好他。姑娘也知道小侯爷身份如何,他身边的人,我自是不敢怠慢半分的。”
按着秦酽交代好的话,他原模原样地念出来。
扶香皱眉,心觉有哪儿不对劲,但这赵县令官位低微,畏惧长安城中的秦家,厚待其身边人也是情理之中,她放松了些,这才敛下心中泛起多日的戒心。
待扶香走了,赵县令一路小跑到了秦酽身旁,“小侯爷,方才那扶姑娘果然问我了,下官照着您交代好的意思说了,绝对不会让她起半分疑心!”
秦酽立身站在桌上,正提笔给侯府写信,闻言道:“她还说什么了?”
赵县令夸张道:“扶姑娘道您风姿绰约,气度不凡,根本不像是什么小厮,下官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没让扶姑娘多想。您将此事交给下官就放心吧,暂在下官这寒舍住下,不会有人怀疑的。昨日那扶姑娘问我,下官都只道是小女倾心于您,才缠着下官将您带回的。”
秦酽动作一顿,悬着的笔点下一团墨迹,洇成黑点。
他转首,乌眸微微发亮:“你说什么?”
赵县令愣愣道“下官说您风姿绰约……”
“最后一句。”他不耐打断。
“下官说小女倾心于您……”
少年纤密眼睫垂落,没再听那嗡嗡的说话声,他先轻笑了下,眉眼舒展开,置于胸前那一张写有她名讳的薄薄身契莫名冒出热意,使得闷着的那股子怨气霎时消散。
哦,她这是吃醋了。